第一卷第73章 最亮的星(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仰着小脸看着他，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程大人，我也想你。"



    程壑川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朱允?的头顶，把他抱起来，又把朱允?从腿上抱起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挂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嗯"。



    朱标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酒，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行了行了，先进来吃饭。菜凉了，本宫可不热第二回。"



    饭桌上，四个菜，一壶酒，一锅热汤。



    程壑川和朱标喝了两杯，两个孩子坐在程壑川两边，朱允?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朱允?虽然矜持，但夹菜的时候总是先把菜夹到程壑川碗里。



    吃到一半，朱允?放下了筷子，忽然说了一句："程大人，我和弟弟去看了大哥。"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程壑川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朱允?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大哥的坟前，长了好多草。"朱允?的声音很轻，"我去拔了草，把新土培好了，还放了一盘点心。大哥以前最喜欢吃桂花糕，我让御膳房做的。"



    朱允?靠在程壑川的胳膊上，小声说了一句："大哥是不是回不来了？"



    程壑川放下筷子，把两个孩子拢到自己面前。



    他蹲下来，让自己跟他们平视，斟酌了很久，才开口："你们知道天上为什么有星星吗？"



    两个孩子抬头看着他。



    朱允?的眼睛里盛着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朱允?茫然地眨着眼。



    "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程壑川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陪着我们。最亮的那一颗，就是你们大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看着你们长大。"



    朱允?仰起头，透过窗子往外看。



    夜空中正好有几颗星亮着，其中一颗特别亮，挂在东南角的天幕上。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那颗星，奶声奶气地问："那是大哥吗？"



    程壑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是。"



    饭后，朱允?拉着程壑川问了几个课业上的问题，朱允?则趴在他腿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他一裤腿。



    程壑川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拍着朱允?的后背，听着朱允?认真的提问声，看着窗外那颗最亮的星星，心里那个空了半年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从那天起，程壑川正式成了朱允?和朱允?的老师。



    每周三堂课，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玩游戏，而是系统地教。



    历史、地理、政务、农桑、海贸，每一样都带着实例讲。



    朱允?学得极快，问的问题越来越深；朱允?虽然小，但每次听课都瞪大眼睛很认真学。



    至于海外贸易的事，朱元璋在召见程壑川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你那奏折，朕看了。海贸的事，你既然有想法，就交给你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