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垂帘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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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走。那天夜里,嬴月没有用晚膳。她一个人站在御书房外的廊下,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槐树的叶子早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她的手裹着一条白布??那是她自己裹的,裹得不太齐整,布条松松垮垮地缠了两圈,尾端打了个死结。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伴随着念珠轻轻碰撞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太皇太后在她身侧站定。两个人并排站着,望着那棵老槐树。宫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地投在青砖地上。
“手疼吗。”
“不疼。”
太皇太后没有追问。她知道那孩子会说“不疼”。就算疼,也不会说。
“骑射不是你的刀。”太皇太后说。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嬴氏以武立国,你祖父用剑,你父亲用弓。你是君,不是将。将才用弓,君用脑子。”
嬴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微微偏过头,看着太皇太后。
“寡人知道了。”
太皇太后看着那张小脸。苍白,瘦削,眼睛亮得惊人。
她忽然想起嬴穆小时候也是这样??受了委屈从来不哭,只是看着你,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你。你看了那种目光只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但你什么都不能给他。
因为他是嬴氏嫡子。他能得到的唯一东西,就是更多的委屈。
“进去吧。外面冷。”太皇太后说完便转身走了。
嬴月还站在廊下。她把缠着白布的那只手举到眼前,慢慢攥紧了拳头。白布勒着伤口,疼得她眉心微微一蹙,但她没有松开。她攥着,一直攥着,直到手指发麻,直到痛觉变成了麻木,直到麻木变成了倔强。
骑射不是她的刀。
她会找到自己的刀。
建安十九年春,嬴成再次从北疆回雍州。
这次不是祭祖,是述职。他在正月初十上的奏章里写得很简单??“北疆军务繁剧,末将请旨增编铁鹰锐士三营,以御呼延屠。”太皇太后没有批,只批了四个字:回雍面奏。
嬴成到雍州的时候正是正月十五,满城花灯。他没有去宗庙,也没有回府邸,直接入了宫。太皇太后在长乐殿见他,隔着那道珠玉垂帘。
嬴成跪在帘前,将他那道奏章的内容重新禀了一遍。呼延屠去冬连犯三次边境,抢走三千头牛羊,掠走边民百余人。北疆防线太长,现有兵力捉襟见肘。他要求扩编三营。
太皇太后等他禀完,隔着帘子看了他片刻。然后她说了两个字。
“不准。”
嬴成的肩膀僵了一瞬。
“太皇太后??”
“哀家说,不准。”太皇太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