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离心?夺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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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终于落尽了。
应珍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的枝桠已经光秃秃的,没有一朵花,没有一片叶。
漱玉殿后那棵老槐树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换成了那两场梦境,换成了那些真相。
公主千岁。
这棵槐树用它的千岁换回了应珍的十岁,值得吗?
它不会回答,它只会安静地站在夜风里,像一尊风化的石碑。
记录着一切,纪念着一切。
应珍缓缓坐起身来,落花覆了满身,她一动,花瓣便纷纷扬扬地从衣襟上滑落。
她伸出手,覆在左胸上??一颗心在跳。
而她的另一颗心,此时此刻就在漱玉殿里,在阿蕴的胸腔里,跳了这么多年,跳得不好不坏,跳得勉勉强强。
应珍站起身来,拂去衣上的花瓣,往漱玉殿的方向走去。
漱玉殿高大沉重的门,被她轻轻一推,也就开了。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殿内燃着一盏小小的长明灯,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种昏黄而温暖的柔光里。
应珍走进殿内,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再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石蕴玉。
她不想见蕴玉。不是因为恨蕴玉,蕴玉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见蕴玉,是因为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怕自己看着那张无忧无虑的脸,会忍不住想??凭什么?
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承担,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
凭什么我的心在你那里跳了二十年,你连一声谢谢都不需要说?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疼痛、这些背叛、这些真相,而你只需要睡一觉,醒来一切如常?
凭什么?
应珍的手在袖中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疼痛让她暂时地保持了理智。
她看见石蕴玉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胸口,一只手臂伸在被子外面,手里还攥着一个兔子布偶。
即便已经步入而立之年,但阿蕴的睡相依旧不太好,应珍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头发散在枕头上,铺开一片乌黑的云;脸颊上有浅浅的睡痕,压得红红的,像两团淡淡的胭脂。
石蕴玉睡得很香,睡得很沉,睡得很安稳。
这是应珍未曾体验过的。
她缓缓伸出手,手指悬在石蕴玉胸口上方,微微颤抖着。
应珍能感受到那颗心的跳动,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隔着皮肉和肋骨,那沉稳有力的跳动依然清晰地传递上来。
那是她的心。
应珍松开紧握的拳头,没有了痛感,也就没有了理智。
她的手指慢慢落下去,触到了蕴玉的胸口。
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指尖,那颗心在她的掌心下跳动,一下,又一下。
以前她也感受过这种跳动,可时过境迁,到底是不一样了。
应珍的指尖微微收紧,她可以现在就将这颗玲珑心取出来,她知道怎么做。
她可以用源力包裹那颗心,让它与阿蕴的身体慢慢分离,然后从胸腔中取出;她也可以直接划破阿蕴的皮肤,将它取出。
应珍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淡蓝色的源力在指尖凝聚,开始向石蕴玉的胸腔渗透。
很轻,很柔,像是一层薄薄的水膜,试图将那颗心与身体剥离一点一点地剥离。
石蕴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动了动,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但她没有醒,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了有些异样,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攥着布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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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了紧,又松开了。
然后石蕴玉翻了个身,侧躺着,脸正对着应珍的方向,长明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清晰。
应珍的手僵住了,她看着蕴玉的脸,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前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疼了、爱了、护了近二十年的阿蕴。
师父,你赢了。
应珍的手从石蕴玉胸口收了回来,源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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