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难见?再见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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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之,你手中的青玉,七日之内如果它彻底黯淡或者碎裂,就代表我会将蕴玉劫出来,无论什么方式,解开你的荆棘之缚,重启旧约,我必须拿到三株草!总之,他们已经知道我还活着,动静大些就大些罢。”“阿?,”有苏绥看着应珍,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如果……请不要伤害她。”
应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魏衔青冷冷笑了一声:“你这人,怎么不先关心阿?是否会受伤?”
有苏绥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
是了,他从未想过阿?是否会被含和众人、石卫垣甚至蕴玉所伤,因为在他眼里,那个有通天本领且无所不能的应?殊是不会受伤的。
就像曾经的染春谷,只靠应?殊一人就能维持运转,所以他,他们才能偷得浮生闲趣。
“衔青,不必与他计较了。”
说完,应珍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开始快速整理身上的长袍,将长发用一根朴素木簪牢牢绾起,抹去脸上所有属于“应珍”的桀骜与鲜活,眼神一点点沉淀下去,变得深邃又威严,带着历经岁月的,属于上位者的平静与疏离。
仅仅几个呼吸,那个灵动鲜活的应珍仿佛已经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约有着宿殷影子却又更加年轻内敛的模糊轮廓。
没有更多的告别,应珍向前走去。
夜风呜咽,遥远处,毓秀灵山,含和宗群峰之中,漱玉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那里,既是应珍曾经的家,也是石蕴玉的囚笼;既是属于应珍的荣耀,也是带给石蕴玉孤寂的深渊。
越靠近那里,越是让人胆怯,这就是久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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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和宗的剑冢并非一座突起的坟墓,而是一片巨大、凹陷的盆地。
站在边缘向下望去,视野所及尽是插于焦黑土壤或半埋于碎石中的断剑残兵。锈蚀的、崩口的、灵光完全泯灭的,密密麻麻,延伸至雾气深处。
这里没有草木,没有虫鸣,只有永不消散的金属腥气与亡魂低语般的风啸。
这里是兵器的坟场,是锋芒与煞气的归处。
应珍伏在盆地边缘一处天然形成的巨石阴影后,灰布衣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午时的阳光努力穿透上方终年不散的灰霾,洒下些许稀薄的光线,却驱不散盆地底部那仿佛源自九幽的森寒。
应珍冷静地扫视着下方纵横交错的路径与巡逻守卫的轨迹,砺锋区在盆地西北角,那里煞气最浓,插着的多是些桀骜难驯,或沾染了不祥之气的凶器。
它们彼此散发的气息互相冲撞、磨砺,形成一片常人难以靠近的绝域。
南面天际,隐约有不同寻常的灵光闪烁,并传来沉闷的轰响,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知到源力波动的异常。
下方,两名原本在固定路线上巡视的守冢弟子脚步明显加快,对视一眼,朝着南面张望片刻,其中一人掏出传讯符低语几句,两人略一迟疑,终究还是朝着南面支援的方向匆匆而去。
应珍在心里暗叹一句,天助我也,便顺着陡峭的岩壁滑入盆地。
她没有走现成的小径,而是选择在残兵断刃的缝隙间穿行,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那些可能还残留着微弱灵觉或触发禁制的区域。她对这里的熟悉,几乎成了一种本能??曾经,为了驯服清夷镰,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记忆的碎片,随着脚下金属的摩擦声,悄然浮现??
“师父为何带我来此?”年幼的应?殊紧跟在师父宿殷身后,望着眼前这片荒凉可怖的盆地,有些不安。
宿殷停下脚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