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铜盒之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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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在康怡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想起母妃,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总是在海棠花开时,抱着她在庭院里赏花。母妃说,海棠无香,但开得最烈,像极了这宫里的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母妃死在永昌十五年的春天。
海棠花开得最盛的时候。
“殿下?”苏婉轻声唤道。
康怡回过神,指尖还停留在那朵海棠浮雕上。冰凉的铜,粗糙的锈,还有那精细的纹路……这一切,难道和母妃有关?
“试试加热。”沈青崖突然说道,“有些机关,遇热才会显现。”
苏婉立刻去取炭盆。
炭盆端来,里面的银炭烧得正旺,橙红的火光映照着书房。沈青崖用铁钳夹起铜盒,悬在炭火上方半尺处。热浪扑面而来,铜盒表面很快泛起暗红的光泽,锈迹在高温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爆裂。
一刻钟过去。
铜盒被烤得通红,但依然没有变化。没有锁孔出现,没有缝隙裂开,那朵海棠浮雕在高温下反而更加清晰,花瓣的轮廓在红光中仿佛要活过来。
“不行。”沈青崖将铜盒移开,放在一块湿布上降温。嗤啦一声,白汽蒸腾,带着铁锈和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铜盒冷却后,表面多了一层黑灰,但结构依旧完整。
“试试水。”萧破军提议。
苏婉端来一盆清水。沈青崖将铜盒浸入水中,水面泛起细小的气泡。铜盒沉底,锈迹在水中缓缓溶解,水渐渐变成浑浊的褐色。但一刻钟后,捞出来擦干,盒子依然如故。
“敲击呢?”萧破军拿起匕首,用刀柄轻轻敲击铜盒四角。
叮、叮、叮、叮。
声音依旧清脆,没有机关触发的迹象。
“旋转?”沈青崖尝试转动盒盖??但根本没有盒盖,整个盒子浑然一体。
“磁石?”苏婉取来一块磁石,在铜盒表面来回移动。没有反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
烛火已经烧短了一截,蜡油在烛台上堆积,像凝固的眼泪。窗外,夜色更深,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四人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加热、水浸、敲击、旋转、磁吸、甚至用细针探入那朵海棠浮雕的纹路??但纹路太浅,针尖根本进不去。铜盒就像一个顽固的谜题,静静躺在书案上,沉默地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不行。”沈青崖最终放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盒子……不是用寻常方法能打开的。”
康怡一直沉默地看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丝绸光滑的触感让她稍微平静。烛光在铜盒表面跳跃,那朵海棠浮雕在光影中时隐时现,像在呼吸。
她想起那封信。
那封指引她去“故纸堆”书坊的匿名密信。
信上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该知道的时候……
什么时候?
“青崖,”她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你说,这盒子会不会……需要特定的时机才能打开?”
沈青崖抬头:“殿下的意思是?”
“比如……”康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吹动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书案上的纸张,“比如父皇驾崩的时候。或者……遗诏公布的时候。”
书房里骤然一冷。
不是夜风的冷,而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沈青崖、萧破军、苏婉同时看向她,烛光在他们眼中跳动,映出震惊的神色。
“殿下是说……”沈青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只是猜测。”康怡转身,背对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那老人是隐太子旧部。二十年前,隐太子夺嫡失败,被废黜,不久后‘暴病而亡’。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场谋杀。而隐太子的死……和现在的柳贵妃、康王,会不会有关联?”
她走回书案前,手指轻轻按在铜盒上。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这盒子里,可能藏着某个秘密。一个足以颠覆现在的秘密。但那个秘密,必须在某个特定时刻才能揭开??比如,当皇权更迭,当旧事重提,当某些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沈青崖深吸一口气:“所以……这盒子是一个保险。一个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的底牌。”
“对。”康怡点头,“所以那老人才会说‘时候未到’。因为现在打开,可能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必须等到……那个时机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