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将计就计再施(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苏婉将信送出后,回到小厅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宫女们点亮了宫灯,暖黄的光晕填满了每个角落。康怡仍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一本《神农本草经》,目光却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秋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得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如鬼魅。苏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为她披上一件外袍。康怡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信送出去了?”苏婉点头:“沈先生应该已经收到了。”康怡合上书,指尖抚过封面上烫金的字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还有四天。”





四天。





四天后,就是初一祈福日。





***





城南,槐花巷。





这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狭窄,两侧是低矮的民房,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巷子深处有一户人家,门楣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隶书写着两个字??“玲珑”。





这是康怡秘密购置的宅院,也是“玲珑阁”的第一个据点。





宅院不大,只有两进。前院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即便在深秋,仍有几片枯叶挂在枝头,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后院有三间厢房,其中一间被改造成了密室。





此刻,密室里点着四盏油灯。





灯芯是新换的,火焰稳定而明亮,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贴着厚厚的毡毯,隔绝了声音。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榆木方桌,桌上摊开几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桌旁坐着三个人。





康怡坐在主位。





她换了一身素青色常服,头发简单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脸上未施脂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





沈青崖坐在她左侧。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沾着几点墨渍,显然是刚从书堆里出来。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医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经磨损,纸色发暗,散发着一股陈年墨香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苏婉站在康怡身后,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茶是上好的龙井,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清冽的香气,与屋里的药味形成奇异的对比。





“殿下。”沈青崖放下古籍,抬起头,目光落在康怡脸上,“您猜得没错,‘百日枯’确实有解。”





康怡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





“前朝太医令张仲景曾著《毒经》三卷,其中记载了‘百日枯’的配方与解法。”沈青崖从医箱里取出另一本更薄的册子,册子是用羊皮纸装订的,封面已经破损,“这是我从太医院藏书阁的废纸堆里找到的残本,只有半卷,但恰好记录了‘百日枯’。”





他将册子推到康怡面前。





康怡翻开。





羊皮纸很脆,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纸上的字迹是工整的小楷,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她看到一行字:“百日枯,取鬼箭羽三钱,血见愁二钱,断肠草一钱,以无根水煎之,三沸后滤渣,药汁色如琥珀,味微苦,入水即化,无色无味。”





下面是一行小字注解:“中者初时无异状,三日后始觉乏力,十日后咳血,三十日后骨瘦如柴,百日而亡。脉象初如常,后渐沉细如丝,医者多误诊为痨病。”





再往下,是解方。





“解方:需在中毒三日内服下。取天山雪莲一朵,百年人参一支,灵芝三钱,配以甘草、茯苓、当归等十二味辅药,以晨露煎煮三个时辰,每日一剂,连服七日,可解。”





康怡的目光在“天山雪莲”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天山雪莲……”她轻声重复。





“是。”沈青崖点头,“此物生长于天山绝顶,极为罕见,宫中虽有珍藏,但数量极少,且皆有记录。若我们去取,必会惊动太医院,进而惊动柳贵妃。”





康怡合上册子。





“所以,我们不能用真毒。”





沈青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殿下英明。”他从医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是普通的白瓷,瓶口用红布塞着,“这是我这几天配制的药粉。主要成分是炒焦的决明子、碾碎的陈皮,再加一点黄连粉。颜色与‘百日枯’药汁干燥后的粉末极为相似,都是暗褐色,细如尘埃。味道也模拟了??微苦,但无毒。”





他将瓷瓶放在桌上。





苏婉凑近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确实很像。但……柳贵妃那边给的肯定是真毒,我们如何替换?”





“这就是第二步。”康怡看向沈青崖,“韩松那边,联系上了吗?”





沈青崖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条。





字条很小,只有两指宽,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几行字:“慧明,大相国寺茶寮执事僧,年四十二,原籍汴州。好赌,欠赌坊银三百两。三日前,其母病重,急需银钱。昨日申时,与一青衣太监在城南‘醉仙楼’二楼雅间会面半刻钟,太监离去时,慧明袖中多了一包银锭,约五十两。”





字条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松枝图案。





那是韩松的标记。





“皇城司的人已经‘偶然’发现了慧明与太监的接触。”沈青崖道,“按照殿下的吩咐,没有打草惊蛇,只是让两个巡街的差役在醉仙楼附近多转了几圈。慧明很警觉,看到差役后立刻从后门溜走,但神色慌张,显然心里有鬼。”





康怡的指尖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她淡淡道,“现在,该浇水了。”





她看向一直沉默站在门边的萧破军。





萧破军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佩长刀,像一尊铁塔立在阴影里。灯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见康怡看来,他躬身抱拳:“殿下。”





“你去见慧明。”康怡道,“今夜子时,大相国寺后山松林。”





“是。”





“记住三点。”康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第一,不要暴露身份。穿夜行衣,蒙面,用假声。第二,先威逼,再利诱。把他欠赌债、收太监银子的事点出来,告诉他皇城司已经盯上他了。然后,给他一条生路??配合我们,把真毒换成假药,事后我们给他五百两银子,送他和他母亲离开京城,去江南安家。第三,让他留下‘证据’。”





“证据?”萧破军抬头。





“柳贵妃心腹太监给他的银锭,上面应该有内务府的标记。”康怡道,“让他留一锭在身上,不要花。另外,让他记住那个太监的相貌特征,最好能拿到一件那太监贴身的东西??比如荷包、玉佩,什么都行。”





萧破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属下明白。”





“去吧。”康怡摆手,“小心些。”





萧破军躬身退下,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中,像一滴墨汁滴进水里,悄无声息。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风吹过槐树枝叶的沙沙声。
    

    

    
沈青崖重新拿起那本《毒经》残卷,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字:“殿下,即便我们替换了毒药,但为了逼真,您可能还是要服一点东西。”
    

    

    
康怡看向他。
    

    

    
“这是‘龟息散’。”沈青崖从医箱里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瓷瓶,瓷瓶是碧绿色的,像一块翡翠,“服下后三个时辰内,脉象会变得微弱迟缓,面色苍白,四肢无力,状若重病。但药效过后,只需休息半日即可恢复,对身体无害。”
    

    

    
他打开瓶塞。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来,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兰花。
    

    

    
“我会在初一祈福前一个时辰服下。”康怡接过瓷瓶,握在掌心。瓷瓶很凉,像一块冰,“这样到了寺庙,脉象已经变化,即便太医来查,也只会认为我‘忧思过度,邪风入体’。”
    

    

    
“正是。”沈青崖点头,“如此,柳贵妃才会相信她的毒计得逞。”
    

    

    
苏婉将茶壶里的茶倒入三个茶杯,先递给康怡,再递给沈青崖,最后自己捧着一杯。茶水温热,透过瓷杯传到掌心,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她看着康怡平静的侧脸,忽然问:“殿下,您怕吗?”
    

    

    
康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
    

    

    
茶汤清澈,映出她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怕。”她轻声说,“但我更怕的是,重蹈覆辙。”
    

    

    
她抿了一口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