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皇城司的暗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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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皇子,朝中势力最大的亲王。若是投靠康王,三百两赌债算什么?母亲的病又算什么?康王府库房里,百年老山参恐怕多得是。可是……
韩松握紧了拳头。
他在皇城司干了十几年,从一个小小的缇骑爬到副指挥使,靠的不是攀附权贵,而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劳。虽然好赌,但他从未想过要卖身投靠哪个皇子。皇城司是天子亲军,理应只忠于皇帝一人。
但如今,他还有选择吗?
“韩大人在家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韩松一愣,转身走到门前,拉开一条门缝。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短打、头戴斗笠的汉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上浓密的胡须。汉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少年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你是?”韩松警惕地问。
“受人之托,给韩大人送点东西。”汉子声音低沉,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来。
韩松接过银票,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三百两。
通宝钱庄的银票,面额三百两,正是他欠的赌债数额。
“这……这是……”他声音发颤。
“韩大人欠通宝钱庄的三百两,已经还清了。”汉子说,“这是钱庄出具的结清凭证,韩大人收好。”
韩松低头看去,银票下面果然夹着一张字据,上面写着“韩松所欠三百两赌债已全部结清”,落款是通宝钱庄的印章和掌柜的签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汉子:“是谁……是谁让你来的?”
“一位故人。”汉子说,“故人不愿透露姓名,只让在下转告韩大人??赌海无涯,回头是岸。韩大人是孝子,当以母亲为重。”
韩松张了张嘴,还想再问,那汉子却已经退后一步,示意身后的少年上前。
少年捧上锦盒。
汉子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盒子里铺着红色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支人参,参须完整,色泽金黄,根茎粗壮,一看就是上等的百年老山参。人参旁边,还有几个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川贝枇杷膏”。
“这……这是……”韩松的声音更颤了。
“故人听闻韩母病重,特意寻来这些药材,望韩母早日康复。”汉子合上锦盒,递给韩松,“东西已送到,在下告辞。”
说完,不等韩松反应,汉子转身就走,少年紧随其后。两人脚步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韩松抱着锦盒,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怀里的锦盒沉甸甸的,药香一阵阵钻进鼻子。他低头看着那张三百两的银票,又看看锦盒里那支价值千金的老山参,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谁?
到底是谁?
他欠下巨债、母亲病重,正是最绝望的时候。这个人,不仅替他还清了赌债,还送来了救命的药材。雪中送炭,莫过于此。
可为什么……为什么不肯露面?
韩松抱着锦盒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银票和药材,久久不语。母亲在厢房里又咳嗽起来,他连忙起身,取了一些川贝枇杷膏,兑了温水,端进去喂母亲服下。
药膏清甜微苦,母亲喝下后,咳嗽果然缓和了许多。
“松儿……这药……真好……”母亲喘着气说。
“娘,您好好休息,儿子一定治好您的病。”韩松握着母亲的手,声音哽咽。
安顿好母亲,他回到堂屋,重新坐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神秘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有什么目的?
他想起昨日通宝钱庄管事的暗示??康王能帮他。可如果是康王派人来送钱送药,为什么不肯露面?康王拉拢人,向来都是明码标价,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难道……不是康王?
那会是谁?
韩松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脚步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不行。
他得查清楚。
这个神秘人帮他,肯定有所图。他必须知道对方是谁,想要什么。否则,这恩情就像悬在头顶的刀,不知何时会落下。
韩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将三百两银票揣进怀里,出了门。
他要去通宝钱庄,问问昨天到底是谁来还的钱。
***
通宝钱庄位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门面气派,黑底金字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韩松走进钱庄时,柜台后的伙计立刻认出了他??这位皇城司的副指挥使,可是钱庄的“贵客”,欠了三百两赌债,昨日管事还亲自上门催债。
“韩大人,您来了。”伙计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躲闪。
“昨日,是不是有人来替我还了三百两?”韩松开门见山。
伙计一愣,随即点头:“是……是有一位客官,拿着三百两现银,来替韩大人还了债。小的当时在柜台,亲眼所见。”
“那人长什么样?”
“这个……”伙计挠挠头,“那人戴着斗笠,遮着脸,看不清模样。穿着灰色短打,身材魁梧,说话声音很低沉。对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少年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和早上送药的是同一个人。
韩松追问:“他还说了什么?”
“他就说‘替韩松还债’,放下银子,拿了结清凭证就走了。”伙计想了想,又说,“不过……小的当时觉得奇怪,那人付的是现银,三百两银子,沉甸甸的一包,他拎着却像拎着棉花似的,脚步轻快得很。一看就是练家子。”
练家子。
韩松心里一沉。
如果是康王派来的人,没必要遮遮掩掩,更没必要亲自拎着三百两现银来还钱。康王府的人,直接让钱庄销账就是了。
难道……真的不是康王?
“韩大人,您的债已经还清了,这是凭证,您收好。”伙计从柜台里取出一张字据,正是早上那张结清凭证的副本。
韩松接过字据,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
他转身走出钱庄,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心里更加迷茫。
不是康王。
那会是谁?
他在朝中并无深交的朋友,同僚中也没有谁会如此慷慨。三百两银子,一支百年老山参,这可不是小数目。谁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