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查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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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孟家的方法,从臣女父亲的事上,臣女早就明白了,对于圣上来说,忠心的臣子,不如好用的臣子,能从圣上这要到正义的办法,从来不是证明自己的忠心,而是和圣上做一场交易。”官家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但仍然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姿态。
“哦?你要和朕做什么交易?”
“《秋水记》是我写的,圣上。”柳无忧这样告诉他。
不等官家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她就继续道:“我想朝中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只是没有人禀报圣上,至少卢家人是清楚的,说明他们也没有官家以为的那样听话。话说回来,《秋水记》的下卷我已经写好了,里面藏着一本账本,我知道,这世上不是谁都愿意看账本,但都愿意看一个好故事,所以我已经用最通俗的语言将它编成了儿歌,分了许多渠道送出京城,如果我不能平安从宫中回去的话,下卷书将会流传到天下各处,那本账会随着所有倡优戏子的口,传遍大江南北。。”
她抬起眼睛来,平静得如同十八年前金殿对策的探花郎。
孟容曜大放厥词,说她的破题太长,他的破题倒是不长,直入直出,一场劝谏就把自己送到江南去了,至今生死不明。
他难道不知道,科举只是一场考试,最终目的是为了当官。所以最好的科举文章,都是慢慢铺陈,缓缓破题,布下天罗地网,如九曲回环,最后收网的那一天,又会点回自己的题目,如同画龙点睛的那一笔。
她说:“正如圣上说过的,我已经帮圣上拟好了圣旨,就请圣上下旨恢复孟家的侯位吧。”
用尽所有的辞藻,也无法形容官家眼中那一瞬间的暴怒。
“你威胁朕?”
“圣上把我想得太坏了。”柳无忧甚至给他一个台阶下:“我只是觉得,圣上和我都欠了孟府太多,先了却了这一场恩怨,我们就可以坐下来谈谈交易的事了。”
官家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这辈子再也不会用刚才的那种轻慢态度逗柳无忧了。
“传听宣处来,”他厉声叫霍怀恩:“开明德殿,把知晓江南财政的人都叫来,在殿外等候。我倒要看看,这是一本什么样的账本!”
瞧瞧,这不是挺清楚自己要讲什么事的吗?但只要没有价值,他就装傻。柳无忧在心中想道。如果父亲在的话,一定会在旁边朝自己挤挤眼睛了。从探花郎做到封疆大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官家的性格。正如孟老太君说过的那句话。
不能狠狠刺痛他的人,永远得不到他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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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容曜说他父亲如果在的话,一定不会想让他毁了春闱。这又是孩子气的话了。
孟家是真的忠臣,处处为天子着想,但有时候也太傻。
怎么会毁了春闱呢?哪怕是金殿对策,只要给官家带来的价值,大过一场庄重的春闱本身就好了。
此刻官家开了明德殿,召集听宣处十数名重臣,连同所有知晓江南财政的官员,都等在偏殿,人心惶惶。柳无忧跪在正殿,正对天子的书案,这与金殿对策也差不多了。
“一个两个都要替父申冤,朕倒要看看,有什么冤好申……”官家坐在书案之后,抱怨连天。
柳无忧甚至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来审自己:因为不清楚牵涉多大,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信,不愿意先叫进人来,让自己以有心算无心。
“圣上知道我父亲是为什么死的吗?”她跪在殿下问。
官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不就是为了杭州盐政贪污的事?”
这是在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