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秋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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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为佚名生。有些此书的狂热读者,就称之为“佚名先生”,极尽尊重。而最狂热者,又以倡优歌舞伎为多,她们见过的故事太多,所以格外知道什么是好故事。看到《秋水记》,如同见了神迹一般。早在这书流传开来时,就有歌女将书中诗词谱了曲子,在坊间传唱。等到猎场开了之后,更是已经有南戏班子将《问轿》和《云台会》两折戏排了出来。《问轿》是两人在御前的那场智斗,《云台会》则写的是赐婚之后,作为未婚男女在婚前匆匆见的最后一面。在云台之上,双方在宫女女官环伺之下,都不能说实话,只能以看似夫妻的典故比喻金兰姐妹情谊。那一场,“佚名生”连用十个典故,精彩纷呈,连最挑剔的大儒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读书种子,可惜流落红尘。
两场戏风靡京中,世家如今宴席,基本只点这两出戏,听得夫人小姐眼泪汪汪,连大人们也常常驻足听完才走。
而伴随着戏的风靡,猜测佚名生的身份也成了一时风潮。有好事者甚至给翰林院年轻供奉都排了一个名单来,把书中的诗词和他们素日的诗词风格做对比,而且只猜年轻才子也有个缘故:这书的作者用典时有个典取用的是十年前王太傅修正后的说法,王太傅之前的大儒都仍然习惯用之前的典故,所以这作者甚至不应该超过三十岁。
看书的人一多,什么细节都被研究了出来。最开始的传抄本上,写到“懿”字时减了一笔,顿时众人都猜一定是王太傅门下,因为王太傅的大名就是王元懿,为师长避讳是对的。但紧接着,又有人提议应该是林太傅门人,因为林太傅年轻时也有一个号,叫“懿真人”,而且林太傅有个别苑就叫秋水轩。
为此,两派打得热火朝天。一派说王元懿的弟子都过了四十,作者不可能是王太傅徒弟,应当是徒孙,但王门九个嫡传弟子的名字,书中都没有避讳,可见不是王门传人,是林门。另一派则说林太傅的本名“林昭矩”这几个字书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作者理都不理,哪有人避讳只避号而不避本名的,况且林太傅云游天下,一个弟子没有,哪有传承。
本来两派吵得火热,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派如同找死一般,提出一个论调,说:“谁说林太傅没弟子,捕雀处的首领霍怀恩,不就曾经是他的弟子吗?”
这个论调是上午提出的,争论的茶馆当晚就被捕雀处查封,京中顿时噤若寒蝉。王派也来不及高兴,京中都有传言说《秋水记》要被禁了。官员府邸顿时都不敢公开演这出戏了,倒是据说有些夫人,还悄悄私下让家里戏班子在唱,京中茶楼也悄悄在传一些残缺的抄本,已经有人未雨绸缪,把书都传到了江南和洛阳中原地区了。
就在这一片紧张的气氛中,官家的秋狩开始了。
谁能料到呢,策划了小半年的秋狩,因为一本书,而被夺去了目光。连王孙都在讨论,除了第一天秋狩祭天仪式庄严,大家要接驾,不敢交头接耳之外,到了第二天,真正开始狩猎的日子,大家早早聚集在猎场外等候圣上驾到的时候,讨论的竟然全是《秋水记》的事了。
沈彰自诩风雅,秋闱考不好,但讨论得最起劲。旁人在问:“你最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