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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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泽没有拒绝约里斯强塞来的善意,半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玻璃瓶从约里斯手心坠入轮椅侧面的置物袋里。
走廊上方莹白的灯光将他本就没有血色的脸照得格外惨白中,被高烧折磨出了点病态红色的眼睛施舍给约里斯一个眼神,点头表达谢意后,操控轮椅离去。
“走狗们正在比哪一种弄死我的方式会更讨怀特开心。”
秦?泽把玩装满白色药片的玻璃瓶,瓶子里没有说明书,大概是奥兰治家新研发的实验药,他掀起眼皮看着坐在管听云身边的黑发女生。
“你还要留下来吗?”
管听云就坐立难安地缩了缩腿,咬着嘴唇惭愧地低下了头。
“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
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怀特家族只是对外放出了对秦?泽不满意的信号,她的工厂就快被前仆后继的狗腿子们拆散架了。
这个节骨眼把西尔维娅卷进来,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她真的太天真太冲动了,不该随随便便就被柳观主的几句话说动摇的。
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柳观主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好像都特别希望自己带走西尔维娅,就像……这是她的愿望,而她没有拒绝将其实现的能力……
西尔维娅倒是没觉得被卷入漩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千年前,她就是漩涡的中心,但……
一千年前可没有这个叫做沙发的东西!
被恶意针对这件事对她来说,还没有屁股底下这个看上去冷冰冰,实则软绵绵的东西值得在意。
发现女生不仅没把他刚才的话放在心上,还自以为隐蔽地在沙发上弹了两下,秦?泽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有些疼了。
他抬手按压眼眶,试图缓解胀痛,另一只手在扶手上轻点,灵敏的轮子转动,在地面发出????的声响,背过去的宽肩随即耸动咳了两声。
管听云腾得一下弹起,快步绕到他面前:“?泽,你生病了?怎么回事?对了,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一直没回家?”
秦?泽只觉得现在比昨晚在泳池里沉浮还要令人疲惫,低垂的视线落在手中的药片上,塞满药瓶的白色小圆片一粒粒堆叠在一起,每一片都有不同的名字,压力、希望、期待、期许、寄托……大差不差,只要寥寥几片就可以治好他的病,也能兜头齐齐扑来压得自己无法喘息。
将它们都吞下去,应该就能摆脱这一切了吧。
“这是感冒药吗?我去帮你拿水。”管听云担忧地蹲下身,秦?泽的话本来就不多,自从腿出了问题,性格就跟着冷了下去。
每当他一言不发表现得若无其事,她就会没由来的感到害怕,心脏被狠狠揪起,好像自己随时都会失去他。
秦?泽看着手里的瓶子不说话,管听云的心更是跳得比机关枪还要快,她手心渗出一片湿滑,强撑着绵软的双腿,按捺焦躁轻声唤他的名字。
“?泽……”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把一肚子担忧都憋回到肚子里,他的状态实在是让她不安,她生怕再说一个字,就会造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喉中酸涩的胀痛还在膨胀,秦?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不敢发出声音暴露自己的状态,只沉默着把玻璃瓶放回了袋子里。
他再该去死,也做不出让自己的母亲亲手把刀子递过来的混账事。
“这里不是有欧洲蕨吗?”
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女声,强行把客厅里悲戚的氛围吹散了大半。
管听云懵懵地转过头,看到沙发里的西尔维娅正把玩着几片羽毛形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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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
叶子?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家门口全息投影里的杂草?
一时间无人出声应答,无论是站在一旁的管家、女仆、厨师,还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都收拾起悲伤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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