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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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街鼓声阵阵,路上行人寥寥,神色慌张,暮鼓一声又一声规律不间断,十五手中的马鞭紧跟着鼓声扬起又落下。
“夫人,到了!”
十五缓缓勒停马车,青桃在马车外扬声提醒,凌煦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脑袋,叹了口气。
纳兰定仪与萧明霈在兴顺茶楼谈了许久,二人所想所求一致,几句试探坦诚便彻底敲定了结盟,制定计划,连带上她也跟着绞尽脑汁,呕心沥血。
若不是还需遵守着宵禁的规矩,只怕那两人还能畅谈许久。
凌煦伸手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夫君?”凌煦讶异出声。
崔栎正站在马车下方等她,隽秀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
他的视线刚落在她脸上,笑意便立刻僵住。
凌煦见他表情变化,蓦地想起自己脸上和颈间被纳兰定仪划伤的痕迹。
还未进府,她不想在此时解释脸上的伤从何而来,凌煦偏了偏脸,慢慢走下马车,先开口问:“夫君一直在等我?”
她的手反握住他的,掌心温热又柔软,崔栎看她半晌,明白她心中所想,低声开口。
“夫人如此晚归,我很担心。”
“今日要与纳兰掌柜议事,一不留神便聊得久了些。”
凌煦牵着他的手往府内走,崔栎目光紧紧盯着她脸上和颈间的红痕,没有回应。
“夫君可用过晚膳了?”凌煦问道。
“不曾,想等你回来一同用膳。”
凌煦点点头,又伸手扶了下脑袋,“今日这头饰选得不好,戴了一整日,坠得难受,夫君一会帮我取下来吧。”
“好。”
走进卧房,凌煦自然地在铜镜前坐下,等待崔栎为她拆下头上的配饰。
铜镜里,崔栎研究着她满头珠翠的神情与上回一样严肃认真,凌煦不自觉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享受着。
她的长发拂过崔栎的手心,凌煦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很是疲累。
五指穿过她的发间,崔栎稳稳托住她的后脑,手指在各个穴位上揉按着。
过了一会,凌煦伸手轻拍了拍崔栎,示意他停下。
“夫君有话想问?”
“若你不想说,我便只为你上药就好。”崔栎的指腹虚虚拂过她受伤的地方,目光里有着担忧与心疼。
“纳兰定仪的身世若暴露,南诏便是欺君之罪,不知有多少子民会因南诏王的私心遭殃。她紧张些也正常,我并不怪她伤我。”凌煦慢慢说着,“倒要多谢夫君,为我准备了匕首,才能让我反制回来。”
崔栎没有多说,只是沉默地从一旁的箱笼里拿出凌煦备着的伤药,轻轻点在她的伤口处。
“这伤药本是我怕你训练受伤,备在卧房的,没想到,先用上的人倒是我。”
凌煦调侃着,坐在原地任崔栎弯下腰为她上药,手指勾着崔栎腰间的玉佩把玩。
“今日之事,顺利吗?”崔栎问。
凌煦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夫君不是不愿助长公主么?为何问起此事?”
他们一直对此事避而不谈,因为他们都知道立场无法轻易改变,更无法以爱相挟让对方归顺。
只能暂时搁置,装作此事不存在,自欺欺人罢了。
崔栎沉默不言,眼神中有些许动摇,被他很快掩饰过去。
“没什么,只是问问。”崔栎直起身,将药膏的盖子塞回,“好了。”
凌煦对着铜镜看了看,左侧的脸颊和颈间都有一道红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夫君,这痕迹几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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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能消下去么?马上就是兄长和沈?明的喜宴了,若到时还未好,在喜宴上我便得戴面纱了,岂不更引人注目。”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懊恼。
“这伤药用的药材极好,伤口不深,这几日注意饮食,伤处不要碰到水,到喜宴时定然会痊愈。”崔栎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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