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玻璃簪(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暮春的日光温柔得泛滥,铺满御书房偏殿的每一寸角落。
细密金辉顺着雕花窗棂落下来,浮起一层薄薄的暖光尘絮。殿内铜炉沉燃着清雅沉香,烟气细细袅袅、盘旋不散,整座偏殿静得只剩指尖翻书的轻响。
内侍尽数守在远处宫廊,无人敢靠近半步。这份恰到好处的清静,是阳流景特意寻来的余地。
阳流景一身素色月白宫装,低挽发髻,一支玻璃材质的百合发簪在光线照映间闪闪发亮。那簪子通体透明,几近无瑕,像一瓣被冻住的月光,衬得美人气质清绝。她坐在窗边,身姿挺如青竹,翻着一本旧档,眉眼的柔和与疏离在光影里交织。
阳流景一身素色月白宫装,低挽发髻,一支玻璃材质的百合发簪在光线照映间闪闪发亮。那簪子通体透明,几近无瑕,像一瓣被冻住的月光,衬得美人气质清绝。她坐在窗边,身姿挺如青竹,翻着一本旧档,眉眼的柔和与疏离在光影里交织。
方应看缓步走入,月白锦袍温润雅致,自带世家侯爷的矜贵风度。他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向阳流景,缓缓掠过她远山似的眉、清透的凤眼,最后淡淡停在她颈侧领口若隐若现的一点朱砂痣上。
眼底翻涌着极深、却极克制的流连温柔。贪恋藏得隐秘,唯独他自己知道,早已生根蔓延。
阳流景抬眸,清冷声线轻轻打破寂静:“小侯爷真是大手笔。”
方应看在她对面坐下,不急不躁,等她继续。她的指尖从书页上移开,合上了那本旧档。书册不厚,封面已经泛黄,她方才翻看的那一页被她用手指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方应看注意到了,她说的是银钱的事。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摊上一个败家的爹,尽整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连作为皇帝私库的内藏库都为了修“艮岳”败得所剩无几。
园子修好了,人没了,钱也没了。气得小皇帝在给赵佶安排陪葬品时,尽是些赵佶中意的石头??还是修“艮岳”没用上的,剩下的都是赵佶自己的大作。在这个朝代,栖梧的《沧浪栖鳞图》算是陪葬品里价值最高的东西了。
用小皇帝的话说:就当为后世的考古做些贡献了。
至于已经建成的“艮岳”,两人打算做成金明池那样的场所。当然,得收门票。价钱合理的话,租借宴会厅也不是不行。
之前靠卖假画赚了一些小钱,但杯水车薪。所幸开展的一些副业挣了点小钱,正打算拆东墙补西墙,就得到消息??有人替宫内结清了内务府所有克扣缺口,悄悄补齐了西北军饷亏空,并买断了几处被贬官员名下的暗产,转入小皇帝的内藏库。
等小皇帝和流景发现时:原本处处卡死的用度通了,西北缺的经费补上了,四处堵死的路子突然全通了。
小皇帝一脸懵:“谁帮我们填的窟窿?”
只有流景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方应看对他们的示好,自双方暗中达成同盟以来,小皇帝在朝堂上提拔了一些有桥集团的官员。虽然不是小皇帝想要的完人,但这个朝堂上仅存的清臣也都是诸葛派系的。方应看的有桥集团麾下反而有不少中立人士,提拔他们,就当是给朝堂增添点活力了。
帝王示好、投桃报李。方应看,比谁都懂礼尚往来。
此刻面对阳流景这句提点,方应看脸上温雅笑意无害从容,眼底却藏着步步为营的精算。他坦然接话:“堂堂大宋皇帝、堂堂御前女官,何须为几两碎银束手束脚、看人脸色、受制奸贼?”
他往前轻半步,身形微压,气息悄然逼近,温柔却极具掌控力。
“这一盘朝堂棋局,我们可以输谋略、输时机,但绝不能输在没钱。”
这话直白又戳心,因为没钱导致做不成事,放民间的案例不在少数,放皇帝身上,听上去很丢人,实际上也很丢人,但也不是没有,只不过这种事情得到了几百年后才会发生,放到现在嘛,眼前还是有一个愿意给他们送钱的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流景的手指从书册上收回来,放在膝上。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你该如何回报我”的坦荡邀功。
她没有躲,没有退。她微微侧头,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眉峰,又从他的眉峰移到他的唇角。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