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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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墨团只吃了一粒老鼠药,经过催吐和喂药,它的状况逐渐好转,最终待在自己的小窝安静地睡过去了。
看着它起伏的肚皮,黎书意彻底安心了,吩咐养兔子的侍女好好照顾小家伙后,她领着兰亭回正房了。
由于父兄皆未归家,所以今晚大厨房并未开火,小厨房为她准备了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吃完饭她坐在桌边喝茶消食,顺便想一些心事。
为了不让她担心,父亲受伤了从不在她跟前提,只有在被她发现之后,才云淡风轻地说句小伤罢了。
这两日,因为时野的出现,她一门心思想要验证他是否是那个人,竟然忘记了关心父兄的身体情况,出塞半年,大大小小打了好几场战,他们怎么可能会没有受伤呢?
知道两人有个大病小痛的,不会同自己说,黎书意便决定从旁人身上下手,正巧她身边就有这样一个知情人士。
昨天用晚饭时,她听闻时野后期也是上战场了的,并且还救了兄长,她可以去问他。
于是,小坐了一会,黎书意便独自去找时野了。
侍卫所居院落在后院,一踏入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粉墙黛瓦的屋舍,靠墙边的地方则摆放着一些兵器架,上面整齐地排列着刀枪剑戟等兵器。
院子北角有一颗高大繁茂的槐树,来时她问过富春姑姑,槐树旁边的房间便是安排给时野的住所。
到了谢?赫房门口,见门是关着的,她抬手敲了两下。
“谁?”里头传来简短的一个字。
“我。”
话音方落,屋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难不成时野这是正在沐浴吗?想到这她有点尴尬,急忙道:“你若是不方便,我明日再来亦可。”
“不用。”
既然人都这么说,她也已经打扰了,便只好静候着。
站了一会,听见脚步声接近,接着门在面前敞开,时野把着门站在内侧。
只见他湿发随意地披散着,水正顺着发柱滴落在肩上,洇深了衣色,大约是出来得急,衣裳不若平时穿得板正,腰上束带松松垮垮,衣领也敞开大半,露出胸前一片玉白肌肤。
黎书意今年十五了,作为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她从没见过男子出浴的模样,包括父兄也是没有的,所以眼下脸上有点难为情。
面前的人是有面具遮掩了,而自己面上的红晕却无处可藏,她飞快移开目光。
下一刻,她心里突生疑窦,这么匆忙前来应门,连衣裳穿得都不够板正,居然还不忘戴面具,是因为自卑不愿被人看见烧毁的容颜,还是……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午间多番的试探皆以失败告终,她几乎就要作罢了,可是墨团误食老鼠药的事让她对谢?赫的生死变得更加执拗了。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伪装说不定面具之下什么都没有,她越想心越痒,那因为窥见男子出浴的别扭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打定了主意,她摆正头与面前的男子对视,像昨天那样,她不打招呼便揭下了时野的面具。
然而,令她失望了,面具下丑陋的烫伤亦如初见。
黎书意是如此厌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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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有那么一刻,她想上手细细检查,可是她的行为已经如此出格了,再多做实在不妥。
“二姑娘,我不是他。”耳畔传来时野低沉的声音。
“是,你不是他……”良久,黎书意张口接话,三番四次的试探,却一次次失望,她认了。
言毕,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或许是时野在怜悯她的执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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