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陆海歧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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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八点十五分，巴渝之家孤儿院主楼前广场停着两辆消防车。
晨雾还未散去，消防警铃已经撕裂了寂静。
程叙白站在消防车旁，白手套下的平板亮着，屏幕上分别显示着地下室监控：四个黑影正沉默而迅速地拆解矿机，动作熟练得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映出消防员面罩下李白那张绷得紧紧的脸。
“B组注意，”他对着隐藏式耳麦开口，“目标提前转移，车库方向。”
耳机里传来江峙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金属碰撞和急促的脚步声。
“收到。索道站这边也热闹得很，”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按在缆车控制台上，“抓到条大鱼，巴渝财务总监正给控制箱做保养，手法挺专业。”
程叙白的指尖在平板上轻划，调出财务总监的档案。
照片上的男人梳着背头，眼神精明而谨慎，和监控里那个狼狈地被江峙反扣双手的身影判若两人。
“他身上带了什么？”程叙白问。
江峙的声音带着喘，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搏斗：“账本，U盘，还有……”布料摩擦的??声，“一张便签，写着微辣×20。”
程叙白眼神一凝。
广场上，孩子们裹着荧光马甲排成长队，护工们手忙脚乱地清点人数。
程叙白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在厨房后门，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溜向车库。
“目标医生出现，”他低声通报，“正在往车库的方向移动。”
刘毅的呼吸声在耳机里顿了顿：“收到。”
程叙白收起平板，走向正在指挥疏散的消防队长。他递过一份文件：“这是市教育局的批文，需要您签字确认。”
消防队长低头签字时，程叙白的余光锁定了那名医生，对方的手正探向白大褂口袋，动作警惕，像是握住了什么。
耳机里，江峙低骂了句脏话：“操，这孙子吞了东西！”
程叙白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击，调出索道站的实时监控，画面里，江峙正单手掐住财务总监的下颌，另一只手去抠他的喉咙，动作粗暴却管用。
财务总监的脸色已经发紫，却仍死死咬着牙关。
“别让他咽下去，”程叙白的语速快了几分，“可能是加密U盘。”
江峙没回答，监控画面剧烈晃动，随后传来一声闷响。再稳定时，财务总监已经瘫软在地，江峙的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枚沾着唾液的微型储存器。
“搞定。”江峙喘着气，声音里带着胜利的得意，“这孙子牙还挺硬。”
程叙白默默地松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那名医生身上，对方已经退到了车库阴影处，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下一秒，车库方向传来引擎轰鸣。
“他们要跑！”王川在耳机里喊道。
程叙白快步走向消防车：“A组封锁出口，B组准备拦截。”
耳机里，江峙的声音突然传来：“等等，那医生手里拿的是什么？”
程叙白眯起眼，医生的白大褂口袋隐约露出一截金属类的东西。
“江峙，”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急促，“身份已确定，检测到医生身上有量子加密设备，画廊爆炸案带朗格手表嫌疑人锁定。”
程叙白再清楚不过，这是三年前上海金融峰会失窃的量子加密器，F先生模仿林修远出现的漏洞。
江峙的呼吸声骤然加重：“M的，终于露面了。”
车库卷帘门缓缓升起，黑色面包车咆哮着冲出来。
程叙白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冷静地追随着车辆，直到它一头撞上提前布置的路障。
巨响中，程叙白对着耳机快速说：“抓活的。”
“程组长这是在指导工作？”耳机里传来江峙带着喘息的低笑，奔跑的脚步声在通讯频道中传来。
与此同时，消防员和警察鱼贯进入地下室。
破门后李白蹲在一排排空荡荡的机架前，手指抹过积灰的散热片。
“程组，来晚了。”他喘着气，对着耳麦说，“全是淘汰的旧机型，序列号对不上啊，不违法。”
程叙白站在广场上，目光扫过那些被护工带走的孩子们，耳机里传来李白的汇报，他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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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他们主动转移，说明真正的矿机还在渝江境内。”
晨雾渐散，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孤儿院前的一片狼藉。
……
经侦队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江峙像头困兽似的来回踱步。
他突然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巨响：“所以你们一个扮医生，一个装护工，就因为院长吩咐？”
假医生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操着浓重的方言：“警官，我就是个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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