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106章 朝堂交锋,初露锋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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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何来‘分利’之说?”
  

  

  
“防冒籍?”王砚书反问,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那为何不查户籍黄册,反要追索三代仕宦?若只为核实身份,州府文书足矣。非要追溯祖辈官职,其意不在防弊,而在设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渐扬:“诸位可知,去年乡试落第者中,七成出自寒门?若再加此制,十年之后,殿前对策者,可还有布衣之子?届时满朝朱紫,皆出同门,陛下所倚重的‘贤才’,究竟是天下之英,还是某几家的家奴?”
  

  

  
殿内一时寂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握紧笏板,更有几位老臣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赵文渊站在原地,嘴唇微动,终是没说话,但眼神已比先前多了几分亮光,像是黑夜中忽然点亮的一盏灯。那眼神中既有敬佩也有期待,仿佛看到了寒门学子的一线希望之光。
  

  

  
那紫袍官员脸色铁青,怒声道:“你这是污蔑!我等一心为国,岂容你如此颠倒黑白!”
  

  

  
“臣非攻人,只论事理。”王砚书语气平静,目光澄澈,“若真忧舞弊,何不强化现有制度?譬如,”将糊名誊录之法推广至乡试层级,杜绝考官认笔迹之弊;再设三级覆审机制,初阅、复勘、终判分离,互不知情;更可由御史台抽调精干,组成监试团,不定期巡查各州贡院,独立稽查试卷流转。”
  

  

  
他说一句,便有一人点头。说到最后,已有三四位清流官员低声议论起来。
  

  

  
“这办法……倒是可行。”一位白须老臣喃喃道。
  

  

  
“既不失公正,又无需另立新规。”另一人附和。
  

  

  
王砚书继续道:“科举之要,在于机会均等。若因防一人之弊,而断千人之路,岂非因噎废食?古之圣王,开科取士,原为拔擢遗逸,使匹夫亦可登庙堂。今日若以门第锁路,则非但背离祖制,更是自毁根基。”他言辞恳切,字字珠玑,仿佛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智慧,让人无法反驳。
  

  

  
他话音落下,殿中再无声嘲讽。
  

  

  
那紫袍官员还想争辩,却被身旁同僚悄悄拉住衣袖。皇帝尚未表态,但几位近臣已开始交头接耳,显然心中已有动摇。
  

  

  
片刻后,内侍宣旨:“陛下有令,所议科举改制之事,暂且搁置。原有制度不变,着礼部会同御史台,研议王砚书所提‘三级覆审’与‘监试巡查’之法,半月内呈报。”
  

  

  
旨意传下,群臣叩首。
  

  

  
王砚书退回归班,脚步沉稳。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喝彩,但他知道,这一仗,赢了。
  

  

  
至少,暂时挡住了那扇即将关闭的大门。
  

  

  
散朝钟声响起,百官陆续退出大殿。阳光从高处洒落,照亮了丹墀下的石砖,映出斑驳的光影,如同命运交错的轨迹。王砚书走在人群中,感觉背后有几道目光停留,冰冷而锐利,但他并未回头。他知道,今天这番言论,已将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想要借制度排挤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无数寒门学子,他们的期待与希望,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走出南阙门时,春风拂面,带着一丝暖意。他停下脚步,站在宫墙阴影与阳光交界处,抬手整理了下鹤氅领口。远处街市喧嚣渐起,贩夫走卒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营生。而在这座皇城之内,权力的角力才刚刚开始。
  

  

  
赵文渊从后面赶上来,脚步略显急促。他本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位同僚拦住询问户部账目之事,只得驻足回应。王砚书察觉到他的意图,却没有停下等待。他知道,对方虽认同他的主张,但尚不敢轻易结盟。在这朝堂之上,每一步都需谨慎衡量。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日后攻讦的把柄。他深知朝堂的险恶与复杂,因此更加小心谨慎,不愿轻易露出破绽。
  

  

  
他独自走下石阶,踏上通往宫外的长道。两旁槐树新芽初绽,嫩绿点点,像是天地间悄然萌发的希望。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像平常一样。但内心清楚,今日朝堂一辩,不只是反驳一项提案,更是向所有人宣告??那个曾被放养在藏书阁角落的将门弃子,如今已能站在金銮殿上,以理服人,以言破局。
  

  

  
他想起昨夜在陋居中写下的两个字:公道。
  

  

  
那时他还只能藏身暗处,靠着蛛丝马迹拼凑真相。烛火昏黄,墨迹未干,他一笔一划写下这两个字时,手腕竟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久未曾触碰这两个字背后的重量。他曾以为,公道不过是史书里的一句空谈,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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