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暗夜密谋,危机将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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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暗夜密谋,危机将至
王砚书坐在案前,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映得墙上人影也跟着轻颤。他没有点大灯,只留这半盏灯芯燃着,光晕圈在桌面一角,照出几行未干的水迹??那是他方才用茶水默写的《大学》首句,字迹已淡,边缘洇开,像被风吹散的路标。
他右手无意识地转了下笔,动作顿住,指尖压在笔杆上。窗外更鼓敲过三声,夜已深。院外巷子安静下来,连野猫刨食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他缓缓抬起左手,从袖中取出那枚漆黑玉符,放在案上。玉符形状古怪,如断裂的判官笔尖,通体乌沉,不见纹路,却隐隐透出一股寒意,不是冷,而是某种死寂的气息,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东西,在夜里会自己呼吸。
他没碰它第二次。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放。他本是为松乏才出门走动,连日伏案查卷,肩背僵硬,眼睛发涩。走出小院时天还没全黑,西边还挂着一缕暗红霞光,照在对面墙头的瓦片上,泛着陈旧的光。他沿着街边缓步而行,手里拎着个空茶壶,打算去巷尾那家老茶铺打点热水回来漱口。
春寒料峭,风从巷口斜吹进来,带着井水的湿气和远处灶台熄火后的焦味。他裹紧外袍,脚步不疾不徐。这条街他走过不知多少遍,每一块青石板的位置、哪户人家门前有凹陷、哪家檐角垂下的铜铃会在起风时报信,他都记得清楚。可今夜不一样。
走到十字街口,他忽然察觉身后脚步不对。
不是声音,而是风。巷子窄,两边墙高,风本该顺着直线吹,可他后颈那块皮肤总在不该有的时候发凉,像有人贴得太近,带起了气流。那不是错觉,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预警。他曾听父亲说过,真正的猎手不会靠耳朵捕猎,而是靠脊椎末端那一寸皮肉的战栗来判断杀机。
他没回头,继续走,放慢脚步,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脚底踩着湿泥与碎石混杂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又走了十几步,停在一处断墙前,背靠砖石,假作歇息,实则耳廓微动,捕捉每一丝动静。
风再次掠过。
他开口:“北方寒脉不属凡尘,阁下踏月无痕,却忘了风知人语。”
话音落,墙头黑影一闪,一人落下,无声无息,站在三步之外。那人穿黑铠,红瞳在夜色里亮得异样,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炭火。他没戴面罩,脸上的魔纹清晰可见,一道斜贯左颊,颜色比常人血色更深,仿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肉里长出来的。
“你比我想象中警觉得快。”那人说,声音不高,也不低,像是从一口井底传来。
王砚书仍靠着墙,手垂在身侧,五指微曲,随时能抽出腰间玉尺,“跟踪一个翰林编修,值得你亲自动手?”
“我不是来杀你的。”那人摇头,“是来告诉你,有人要让你死得不像个修士,像个笑话。”
王砚书眉头微动,但没接话。
“三日后春闱初录榜张挂前夜,你的考卷会被动‘死笔’之术。”那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笔锋逆行,文气倒灌,轻则吐血伤肺,重则废道断根。届时百官围观,状元当场呕墨,你说,朝廷还会留你这个‘运气好’的士子吗?”
王砚书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扫过对方眉心:“谁动手?”
“不是朝官。”那人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是藏在勋贵府里的魔修执事。借科场聚敛怨气,炼‘文煞’入体,已有三人试过,都成了哑巴,再写不出一句整文。”
“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你死在这种地方。”那人盯着他,“你若死了,北岭那条线就断了。我还需要你在台前走几步,替我搅乱棋局。”
王砚书沉默片刻,指节在玉尺边缘轻轻摩挲,心中已有数分推演。此人虽为魔修,却非无智之辈,所言若有虚妄,必露破绽;可偏偏每一句皆切中要害??尤其是“北岭”二字,那是他私底下追查多年的一条隐秘线索,连最亲近的老仆王福都不曾知晓。
“你图什么?”他低声问。
“我不图你活,也不图你死。”那人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漆黑玉符,抛了过来。王砚书伸手接住,触手冰寒,几乎冻得手指一缩。那寒意不止于皮肉,竟似渗入骨髓,直逼心神。
“此物出自北岭地窟,沾过儒生心血。”那人道,“你若不信,明日去城西义庄,第三具棺中尸体右手紧握同类残片。你可以去看,也可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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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个陷阱。但记住??”他退后一步,身影开始模糊,如同水墨遇水化开,“真正想动你的人,已经盯上了你查的那些旧档。”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如同被夜色吸走。
王砚书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玉符,指节发白。他没追,也没喊人。他知道追不上,也喊不来帮手。这种事,不能报官,不能惊动礼部,更不能让旁人知道他与魔修有过接触。一旦传出去,哪怕他是状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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