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方远征来诊所的时候,不是一个人。他带着风暴,德牧今天穿了警犬背心,深蓝色的,上面印着“POLICE”几个白色的大字。它的背挺得很直,尾巴翘得很高,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很稳,像一个大将军在检阅自己的部队。它走进诊所,看到翟尤,尾巴开始摇了。不是那种疯狂的、整个屁股都在跟着晃的那种摇,而是那种克制的、有节奏的、像是一个成年人在跟你点头致意的那种摇。翟尤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风暴的头。德牧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那种触感很重,很实在,像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石头。





“风暴,你来了。好久不见。”





风暴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声音从它的身体里传出来,不是语言,不是情绪,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本能的东西。“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翟尤在心里说??“想了。每天都想。”风暴的尾巴摇得更欢了,那种摇法已经不是成年人的点头致意了,而是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想我了”的得意。方远征站在旁边,看着翟尤和风暴的互动,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他们关系真好”的、欣慰的、像是在说“我当初没有选错人”的弧度。他等翟尤摸完了风暴的头,站起来,才开口。





“翟尤,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翟尤看着方远征。他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那种不怒自威的、让人不敢在他面前说谎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表情。今天不是,今天是那种一个人在犹豫了很久、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开口、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答应了会怎样、不答应了又会怎样的那种表情。翟尤认识方远征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方远征是那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不会怕、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人。但今天他露了,因为他要说的这件事,不是公事,是私事。不是帮警队破案,不是帮海关查走私,不是帮任何人解决任何跟动物有关的问题。是他自己的事,是他家里的。





“你说。”





方远征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轻,很淡,像是一块石头被丢进了深水里,没有水花,没有涟漪,只有一声闷响,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我女儿养了一只仓鼠。养了两年了,最近不吃东西,瘦了很多,毛也掉了。我带它去了几家宠物医院,都说治不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女儿今年七岁,她不知道仓鼠要死了,她每天都抱着它,跟它说话,给它喂它最爱吃的瓜子。她以为它只是胃口不好,过几天就会好的。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我不能骗她,但我也不想让她难过。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那只仓鼠?如果治不了,你能不能帮我……帮我跟她说?”





翟尤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怕被人看到的哭,而是那种痛快的、不管不顾的、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光太亮了、刺得眼睛疼、疼得眼泪自己往下掉的哭。他哭方远征说的那些话,哭他说“我女儿今年七岁”,哭他说“她不知道仓鼠要死了”,哭他说“我不能骗她,但我也不想让她难过”。他是警察,是支队长,是那个在面对犯罪分子时从不犹豫、从不退缩、从不害怕的人。但面对自己七岁的女儿,面对一只快要死了的仓鼠,他害怕了。他怕女儿难过,怕她哭,怕她在知道了真相之后,用那双七岁的、还没有被这个世界伤害过的眼睛看着他,问??“爸爸,为什么它要死?为什么它不能一直陪着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为什么生命要死?为什么不能一直陪着你爱的人?为什么你爱的人要在你还爱着他们的时候离开?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所以他来找翟尤。不是来找答案的,是来找一个帮他说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的人。





翟尤擦了眼泪,看着方远征。





“我帮。你把仓鼠带来,我先看看能不能治。如果能治,我治。如果治不了,我帮你跟她说。不是替你说,是帮你找到说出来的方式。你是她爸爸,那些话应该由你来说。我只能在旁边,在你说不下去的时候,替你说几句。但最后,还是要你来说。因为你是她爸爸,她最信任的人是你。你说的话,她信。你说仓鼠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她信。你说它在那边也会有人照顾它,她信。你说它会在那边等你,等你也有一天去了那个地方,你们还会再见,她信。她信你,所以你一定要说。不是骗她,是给她一个念想。念想不是真相,但它能让她在真相面前不崩溃。她七岁,她不需要真相,她需要的是你。你在,她就不怕。你说什么,她都信。”





方远征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怕被人看到的哭,而是那种痛快的、不管不顾的、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光太亮了、刺得眼睛疼、疼得眼泪自己往下掉的哭。他哭了,站在诊所里,在翟尤面前,在风暴旁边,在安安、小黑、小雪的注视里,哭得像个孩子。他不是孩子了,他是支队长,是警察,是那个在面对犯罪分子时从不犹豫、从不退缩、从不害怕的人。但他还是会哭,因为他是人,人有感情,人会在面对自己女儿的悲伤时哭,会在面对一只快要死了的仓鼠时哭,会在有人说“你是她爸爸,你一定要说”的时候哭。





方远征把仓鼠带来的那天,是个阴天。不是那种乌云密布的、暴雨将至的阴天,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压抑的、像是一块巨大的灰色布匹把整个天空裹住了的阴天。仓鼠装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笼子是粉色的,上面贴满了贴纸,有星星、有月亮、有彩虹、有爱心。贴纸已经褪色了,边角翘起来了,像是贴了很久,被摸了很多遍。笼子里铺着木屑,木屑上有一个小房子,塑料的,粉色的,门是拱形的,窗户是圆形的。小房子旁边有一个食盆,食盆里还有几颗瓜子,瓜子已经受潮了,软了,发霉了。仓鼠已经很久没有吃瓜子了,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了。它的身体太弱了,牙齿没有力气咬开瓜子壳,喉咙没有力气咽下瓜子仁。它只能趴在木屑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浅很快,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很累很累、但还没有到终点的旅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远征的女儿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