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碟腌萝卜。她推开门,风铃响了??风铃终于修好了,声音清脆,像一声鸟鸣。她走进来,看到了诊台上的蛋糕。白色的奶油,粉色的花,红色的字??“苏糖,生日快乐。”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她没有哭,因为她的眼泪被堵在了喉咙里,怎么都流不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挤不出来。她放弃了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不摇不动不落叶,只是站在那里。
  

  

  
安姐走过来,站在苏糖旁边,看着那个蛋糕。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苏糖不需要说话。她需要的是时间。时间让她站在那里,看着蛋糕,消化那些她从来没有消化过的情绪。那些情绪在她心里堵了很久,从五岁堵到二十岁,从妈妈走堵到金奶奶掖被子,从“生日快乐”堵到没有人说“生日快乐”。它们堵在那里,像一块一块的石头,堆在她心里,堆成了一座山。她以为这座山永远不会被移开,以为她会带着它过一辈子,以为她会在某一天、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被这座山压垮。但今天,有人来了,带着一个小小的蛋糕,白色的奶油,粉色的花,红色的字。那个人不是来移山的,是来在她旁边坐下的。坐下,看着那座山,说??“山很大,但你不用一个人扛。我们在这里,跟你一起看这座山。不看的时候,我们就吃蛋糕。”
  

  

  
苏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怕被人看到的哭,而是那种痛快的、不管不顾的、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光太亮了、刺得眼睛疼、疼得眼泪自己往下掉的哭。她哭了,站在诊台前面,在蛋糕面前,在安姐、翟尤、安安、小黑、小雪的注视里,哭得像个孩子。她不是孩子了,她长大了,大到可以独立完成复杂手术,大到可以在暴雨中爬上屋顶,大到可以在母猫的子宫里取出四只小猫、让它们活。但她还是会哭,因为她是人,人有感情,人会在被人记得的时候哭,会在被人在乎的时候哭,会在有人对她说“苏糖,生日快乐”的时候哭。
  

  

  
安姐伸出手,把苏糖拉过来,抱在怀里。苏糖的头靠在安姐的肩膀上,眼泪流在安姐的白大褂上,在白布上留下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安姐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像抱着一个孩子。苏糖不是孩子了,但安姐不管,她在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在药房里擦药瓶、把标签转到正面、在翟尤做手术的时候递器械、在母猫的子宫里取出小猫、在暴雨中爬上屋顶的小姑娘。她抱着她,因为她需要被抱。她扛了那么久,从五岁扛到二十岁,从妈妈走扛到金奶奶掖被子,从“生日快乐”扛到没有人说“生日快乐”。她扛了太多,太重,太久了。她需要有人在她扛不住的时候,抱着她,让她哭,让她把那些堵在心里的石头一块一块地哭出来。石头不会消失,但会变小。小到不会压垮她,小到她能带着它们继续走,小到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回头看这座山的时候,不会觉得害怕,只会觉得??我走过来了。我背着这座山,走了那么远的路,没有倒。我走到了这里,走到了有人记得我生日的这一天。我走到了,所以这座山不再是负担,是我活过的证明。
  

  

  
翟尤站在旁边,看着安姐抱着苏糖,眼眶也红了。他没有哭,不是因为不想哭,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场合不适合哭。这个场合适合笑,适合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笑。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笑。他走过去,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着了。蜡烛是数字形状的,一个“二”和一个“十”,金色的,在晨光中闪着光。苏糖看着那两个数字,看了很久。二十二十,她二十岁了,活了二十年,扛了十五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活到二十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二十岁的某一天,站在一个诊所里,面前有一个蛋糕,蛋糕上插着“二十”的蜡烛,周围站着两个人在等她吹蜡烛。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吐出来的那口气吹灭了蜡烛,金色的数字不再发光了,但它们还在,在蛋糕上,在奶油里,在苏糖的记忆里。
  

  

  
“许个愿吧,苏糖。”安姐说。
  

  

  
苏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她没有说出来,但翟尤知道她许了什么。因为她许愿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希望”的、充满期待的、像是在说“也许真的会实现”的弧度。她的愿望是??“我希望那些不会说话的生命,在我活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