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离亭宴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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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雪月刚顺利陪练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人来人往,微风渐息,万籁自由而张扬。
直到傍晚时分,人群忽然嘈杂,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入剑雪宗。白帐挂满殿宇,哀钟响彻整个宗门,无数弟子为之痛哭。
这位饱含着数位长老期待、被弟子们尊崇的剑雪宗大师兄,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丧事办了两天两夜,剑谦的牌位按律送入了祠堂。
雪月跪在他的牌位之下,整个人浑浑噩噩,至今不敢相信剑谦便这样死了。
半个月前,同样是祠堂,他还站在她身前为姜泓擦拭牌位。怎么转眼之间,人就没了呢?
她仰头望着那尊牌位,想到的却是五年前尚且年幼的自己。
那时的她,坐在教主身侧,通过魔晶石观看那场令剑谦一战成名的赛事。直至今日,剑谦在大会上的一招一式还历历在目。
从那刻起,雪月发誓要成为一名剑修,要走到剑谦的位置。
他是她的榜样,她剑道的拓印者,她一生追随的目标。
然而,这位仙门佼佼者,并没有按照诸位前辈们的期待成为最年轻的神。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自己的道心,哪怕代价是死亡。
雪月缓缓起身,为他上了三炷香。
隐梅死亡的消息,是王若之偷偷告诉她的。毕竟作为宗门的卧底,魔族的走狗,她的死对于仙门来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剑雪宗不会为她收尸,更不会为她立碑。
无人缅怀她,除了雪月。
隐梅作为师姐,陪伴了她七年有余。
或许一切始于“灾灵”、利用,但隐梅确确实实护她伴她多年,雪月早已将她视为亲人。纵使这份情意中夹杂着浑浊的利益,但雪月从来没有恨过她。
对于她的死,雪月同样心痛。
二位敬爱的师姐师兄,因为昆仑镜,一夕双死,她如何能接受?
她忽然好恨蓝幽。
隐梅若非出于他的指使,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偷窃神器?定然是他的命令与威逼。
是他,扰了六界安宁,让自己心爱的师姐客死他乡;是他,让一对苦命鸳鸯在对立中相爱相杀。
都怪他。
雪月很气,她先前还帮他夺位,他也答应放弃“灾灵”。不过一月,他为何这般迫不及待地偷取神器呢?
都怪他。都怪他。
为什么死的是他们,而不是他?
想到这里,雪月气短胸闷,她伏在蒲团之上,心痛如绞。
若是当时她跟着剑谦去昆仑,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都怪她。
她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陪弟子们去秘境。
都怪她。她也该死。
好不容易打起的精神,在生与死的离别中被不断冲击,日子便于颓丧中过去了一日又一日。
直到那日,教主求见。
雪月好久没有见过子渊了,二人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已经不能像从前那般恣意潇洒。只是不知,剑谦的死,他是否也同样悲痛心伤呢?
在弟子的引荐下,雪月进入内殿,见到了坐在案边凝神扶额的子渊。
殿内凄冷,不见人烟,唯子渊一人端坐于此。他身披广袍,右手拿着信函,见到人来,才缓缓抬眼。
他才十八岁的年纪,眉眼间稚气未脱,穿得这般隆重,着实有些滑稽。
引路的弟子退下,子渊生涩地开口,声音有些哑:“雪月,你来了。”
雪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拜见教主。”
子渊唇瓣翕张,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忽然垂下,有些难过地说道:“你我之间,竟这般生分了。雪月,还是唤我子渊就好。”
“呃……子渊。”雪月思索半天,有些不习惯。
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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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撩头发,指着对坐的位置:“坐吧。”
“先前你被魔界劫走,剑雪宗没能救出你。如今昆仑镜一战,又夺走了剑谦的性命。”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这个教主,似乎当得太没用了。”
雪月摇头:“怪不得你。子渊,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妄自菲薄了。若要怪,便只能怪魔界太猖狂了,一切都是那群魔族的错。”
听见对方如此安慰自己,子渊嘴角一抽,淡淡道:“雪月,你还是这样温柔,若是一切都如从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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