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南柯一梦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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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说到做到,那次探视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蓝幽。
她开始修行,从一个时辰到三个时辰,与日俱增。她以为一切都会回归正轨,所有事情都会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切都会好的。
她会慢慢忘了他,继续修行。她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陨道。
对!
她刚从演武场出来,汗透衣衫。不远处人声嘈杂,弟子蜂拥一处,个个喜笑颜开,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雪月走到人群中心,才发现宣告栏上写着几个大字:
明日巳时,玄罡台处决幽王。
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反复盯着那行字。
处决、处决、处决……
雪月奋不顾身跑去找子渊,左右徘徊三个时辰才得以见面。她才冲进教主殿,便红着眼睛质问道:“为什么要处决蓝幽?”
子渊早知她是为谁来,细啜茶水,淡然道:“他是魔族少主,骗了你,难道不该死吗?”
他的平淡倒衬得她荒唐可笑,雪月平复心情:“自我与他相识,他从未做过恶事,罪不至死。按律,本可将他一直押在仙牢,何故突然处决?”
“从未做过恶事?”子渊冷笑一声,“雪月,你很了解他吗?他的身份是假的,对你的爱也是假的,你却仍痴傻相信着他。”
许是临至寒冬,或是其他缘故,殿内冷得可怕。雪月身子一颤,冻得发抖。
子渊忽然起身,径直走到她身前,死死盯着她,势必要将她钉死在原地。雪月心惊,却见他眉头猝然舒展,桃花眼弯出一个笑意。
“雪月,你别忘了,是谁灭了月泽宗,害了几千名弟子性命?是谁,杀了你的父亲?”他按住她的肩,“最想让他死的,理当是你才对。”
子渊笑了几声,寒意渗骨,全然不似先前那个单纯意气的少年。他挥袖转身,重新入座,静批宗文。
雪月一时失语,茫然无措。
子渊说的不错,最想让他死的,理当是她才对。
他该死。他该死。
雪月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住所的,她脑袋空空,像是失了心魄。
这个冬天,太冷,纵使厚重的棉褥也难抵寒气。她哆嗦着窝成一团,热气不停从口中呼出,任她如何搓手都难以回温。
夜来惊梦几许,寒雪压枝,落了个寂凉。
雪月梦见他了。
蓝幽遍体鳞伤,浑身血迹斑斑。长老抬手高喝,行刑弟子施法,他彻底魂飞魄散。空中灰尘散乱,此间再无他的身影。
茫茫大雪积满院子,雪月被惊醒,枕头洇出一片湿痕。她再无眠。
朝阳初升,雪化了一些。
雪月立于窗畔观雪景。她没看进去,脑子里都是蓝幽的脸。他要死了,等日上三竿,他将彻底消失。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她该高兴的。
她强撑着勾唇,苍白的唇瓣微微颤动,抿入咸湿的泪水。什么时候哭了,她不知道。
雪月坐在床上,她攥紧衣裙,心绞痛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她瘫坐在地,伏在床沿痛哭起来,空气中忽然生起一股淡香。
是墨魂花的香气。混着一点冷檀。
随着鼻尖的盈满,她脑中炸开了烟花。
雪月推开门冲了出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阻止一切,她不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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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院中被施加了结界,她被一道力反弹,摔倒在地。雪月仰头细查,这道结界是何人何时布下的,她竟半点未察觉。
估摸着是子渊早料到她会舍不得,特请长老将她锁在住所。雪月深吸口气,抬手施法,与结界做了个你死我活的斗争。
流云向西,日光更盛,雪月仍未破除结界。她发疯似的敲打那层屏障,无力蹲在原地,徒留悲伤的泪水。
眼见巳时已至,她再不阻止,那人真要死了。
雪月起身,结印施法,从心底深处引灵气而出。点点金芒从经脉流入指尖,她两手交错,一道极强的法术打在结界上,两方势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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