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赣江订约黔山婚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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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信堂李老是个身材干瘦、目光锐利的老者,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路子正归正,可何若海如今是替水西安氏跑货,说白了就是个掮客。咱们樟树药帮,什么时候轮到掮客来指定跟谁谈了?”
  

  

  
集贤堂刘老捻着胡须,慢悠悠道:“可那五万六千斤货,总不能真丢给同治堂那帮粗手粗脚的家伙糟蹋了吧?依我看,先见见,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三日后,南昌城东一处幽静的茶楼之上,何若海终于坐在了三位长老面前。
  

  

  
茶香袅袅,窗外赣江如练。何若海一身青绸长衫,礼数周全,先以晚辈之礼拜见三位长老,又命人将药材样品一箱箱抬上茶楼,当面开箱验货,分毫没有遮掩。
  

  

  
张老拿起一株野生赤芝,对着光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菌盖纹路,良久,微微颔首:“品相上佳,菌盖肥厚,赤纹清晰,是贵州深山百年老株,确实好货。”
  

  

  
李老拿起一块天麻,在掌心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气味,点头道:“天麻个大饱满,干燥度正好,没受潮,没虫蛀,这批货底子确实不错。”
  

  

  
何若海躬身道:“三位长老明鉴。这批货共计五万六千余斤,赤芝、天麻、滇三七、金钗石斛、当归、党参,皆是西南名产。晚辈深知加工讲究,不敢假手二流药商粗制滥造,故此专程来南昌,求三位长老定夺。”
  

  

  
刘老放下手中的当归,抬眼看向何若海,语气不咸不淡:“何老板,你祖上庐陵何氏,确实在樟树药帮有根基,可那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如今你替水西办事,咱们药帮跟土司打交道,向来是银货两讫,不讲人情。你这份量,要加工不难,可规矩上,抽成得按行规走。”
  

  

  
何若海没有急着回话,而是从随身的文匣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旧纸,双手奉上:“三位长老,这是我何氏族谱的‘药商分支’抄本。晚辈此番前来,不只是为了加工这批货,更是想重建庐陵何氏与樟树药帮的联系。若长老会肯以合理的抽成承接这单生意,晚辈愿将何氏族谱的‘药商分支’正式重归樟树药帮,每年由晚辈牵头,组织贵州新货源供长老会优先挑选。”
  

  

  
这话一出,三位长老面色同时微变。
  

  

  
樟树药帮不缺加工手艺,缺的是稳定、可靠的上游货源。何若海背靠水西,又深谙贵州药材产地路数,若真能每年稳定供货,这远比一单加工费更有价值。
  

  

  
张老放下手中的赤芝,与李老、刘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开口:“何老板,你这话,当真?”
  

  

  
何若海直视三人,目光坦荡:“晚辈不敢在三位长老面前虚言。今日若谈得成,这五万六千斤药材的加工,只是开始。”
  

  

  
茶楼之内,沉默了片刻。最终,张老缓缓点头:“好。你这批货,我们接了。加工抽成,按八个点算,合五千斤上下,也算是给你庐陵何氏一个面子。”
  

  

  
何若海躬身一揖:“晚辈多谢三位长老成全。”
  

  

  
他拱手笑道:“前辈们厚爱,晚辈受之有愧。不过晚辈还斗胆再提一事:这批货加工完毕,晚辈想请守信堂派十位师傅,随船返回贵州,教当地药农做初加工,减少长途运输损耗。师傅的工钱、食宿,全由晚辈承担。”
  

  

  
李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小子,有你祖上的风骨!那‘守信堂’的顶级刀工师傅,我这就点齐了,随你船队去贵阳!”
  

  

  
三位长老相视而笑。能主动提出教药农初加工,这年轻人已经不是普通掮客的路数,而是真正在经营一条药材商路。至此,何若海的“归宗”之路,终于圆满落地。
  

  

  
茶楼外,赣江浩浩荡荡,夏风拂面。何若海立在窗前,望着江面上樯帆如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黄州到九江再到南昌,层层试探、重重讹诈,他终于用庐陵何氏的根基、不卑不亢的底气、以及一张长期合作的底牌,在这长江中游最大的药材集散地里,稳稳站住了脚跟。
  

  

  
而千里之外的汉口,却是另一番格局。
  

  

  
此时正值午后,汉口码头人声鼎沸,千帆竞渡。
  

  

  
陈恩立于码头高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布匹、盐糖。他目光深邃,手中折扇轻摇,正与身旁的青山何氏子弟何承业低声交谈。
  

  

  
“承业,江西那边,若海应该已经动手了。”陈恩淡淡说道,“那孩子,看着年轻,实则心细如发。有庐陵何氏的底子在,加上安侯爷的势,这樟树三堂,不敢不卖他面子。”
  

  

  
何承业躬身道:“辅事安排得极妙。将咱们青山何氏、熊文灿、何若海三家分开,看似各自为战,实则互为犄角,又互相牵制。咱们青山何氏作为股东,正好帮辅事盯着这盘大棋。”
  

  

  
陈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江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海虽是心腹,但何氏宗族庞大,不得不防。有你在汉口,我便放心了。”
  

  

  
汉口,某处临江酒楼。
  

  

  
苏婉清与杨书瑶对坐窗边,望着江面上忙碌的装卸工人,神色间却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
  

  

  
“书瑶姐姐,你看这江面。”苏婉清手指向远处,“那边是咱们采购的布匹,这边是糖酒。”
  

  

  
杨书瑶压低声音,神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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