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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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释一下不就完了吗?你告诉我他说了什么,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但你得说出来……”
“放开我!”陈漠用力甩了一下手。
甩开了。
伊莎贝拉的身体因为被甩开的力道往后歪了一下,鞋底在洒了啤酒的地板上打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去。
马特奥立马站了起来。他在工地干了五年,见过钢管从吊车上滑脱,见过工友在半秒之内被钢筋砸断腿。人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不会先说话,身体会先动。
他一只手从侧面伸过去,稳稳地托住了伊莎贝拉的后背,另一只手里烧了一半的□□卷掉在了地上,被他一脚踩灭。他低头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她站稳了,只是脸色发白,脚踝没有扭到。
他扶住伊莎贝拉,确认她站稳后,猛的冲上前,一把掐住陈漠的脖子,借着撞击的惯性将陈漠整个人推撞在墙上。
墙壁震了一下,壁灯上的吊兰盆栽晃了两晃,一片叶子落下来。墙上挂着的木质十字架被震得歪了半寸。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声闷响压了下去,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用手捂住了嘴,迭戈愣在沙发旁边。
“Tehedadodemasiadacara。”马特奥用的是西班牙语,手指掐在陈漠的颈动脉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脖子上青筋从白色背心的领口里暴出来,一直延伸到下颌角,“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在别人家的宴会上扇我请来的客人,我当你是喝多了。你甩我妹妹的手,你他妈的甩我妹妹的手?”
陈漠后背贴着墙面,马特奥的手掐着她的脖子,拇指按在颈动脉上,力道大到能感觉到每一次心跳在指尖下艰难地泵送。
后腰上颂蓬给的枪硌在腰窝和墙壁之间,她的左手已经在腰侧自动寻好了开保险的位置。
“……”
她轻轻哼出一声,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疲惫。在这种所有人都认为她该死的局面下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Doyourselfafavor。”她的声音因为被掐着脖子有些沙哑,“Letgoofmythroat。BeforeIbreakeverysinglefingeronyourrighthand。”
马特奥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是认真的。在陈述一个他如果再不松手就会成真的事实。她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正在从最深处往上翻涌一种东西,那层平时压在眼底的冷淡和平静正在剥落,底下露出的是他从未在陈漠脸上见过的东西。
一种不再在乎任何后果的戾气。
他松开了手。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他是马特奥?洛佩兹,二十三岁,曾经的红蚁跑腿,现在的工地工人,正要开一家酒吧。他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顾,有妹妹要保护。可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动起真格来,她会把他这只手卸掉,然后再去把刚才那个扇脸的男的打一顿,最后推开门走出去,警察找到她的时候她可能就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面不改色地跟她妈说“没事,就是打了几个人”。
他认识这种人。他在红蚁里见过这种人。这种人平时不出手是因为太能控制自己,可一旦控制的那根弦断了,后果就不是一个人瘸条腿的问题。
“Teequivocasteconella,hermano。”马特奥后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右手,“你不该跟我妹妹在一起。你早晚有一天会把她卷进去。不对,你已经把她卷进去了。刚才她的手差点脱臼。”
“你刚才不是扶住她了吗。”
马特奥的腮帮子鼓了一下,把下一句更狠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走回沙发旁边。弯腰从茶几上捞起一瓶没开的啤酒,瓶盖在桌沿上磕了两下磕飞了,泡沫嘶嘶地涌出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陈漠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在沙发和电视柜之间的空隙停顿了片刻。那个被打的格仔衬衫已经缩到了沙发最远端,看到她停下脚步整个人往靠垫里又陷进去了一点。
她转身走出纱门。
门廊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她从门廊台阶上下来,经过擦着院子围栏的矮灌木,经过丹妮丝白天放折叠椅的位置,踩在人行道上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
走到自家门廊前,陈漠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绳,然后抬起左腕贴到嘴边,牙齿咬住了编结处上方两寸的位置,用力一扯。
线断了。
断了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有多大,整条手绳被她从手腕上扯下来。
进门,关门,没开灯。她坐在床边,一只手攥着断掉的手绳。
她太清楚了,从那个格子衬衫张嘴说第一句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