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140照夜的不良读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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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一切,不过是为向仙帝求一个恩典??
愿以鸿珠之位为契,换为照夜强启灵关窍。
小初的声音落进这片寂静里,像一滴水落入深潭,久久没有回响。
可惜啊。
这等凡人才能有的心愿,却是修仙之人最忌讳的事。
上仙们说,穆青根本不具备上仙的心境。他本该斩断“尘劫”,修一副无情之身,才配得上上仙之名,才担得起那身青莲绣袍。
仙界可以容忍一个孤臣??孤臣不过无党无援,尚可用。
却难以容下一个痴人。
痴人心中有所挂碍,痴人眼中有所不舍。痴人会为一粒云冰糖藏满整只抽屉,会为一句“我在家等你”走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叩心阶,会在每一个例会散后的黄昏,悄悄将桂花酥拢进袖中??
袖口沾了油渍,他也不在意。
他只在意,带回家时,那酥皮还脆不脆。
那糖还甜不甜。
我闭着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进小初的衣料里。他没有低头看我,也没有抬手擦拭。他只是轻轻地,将肩头靠过来一些,让我枕得更稳。
头顶的气根网床微微晃动,像摇篮,像穆青那年背我上山时,微微起伏的脊背。
两百岁。
穆青在与两百年赛跑。
小初说的这些,我过去却并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后来穆青回家越来越晚。偶尔眼底会洇着淡淡的血丝,像白瓷上不小心染开的朱砂。我问起时,他便笑着说“最近仙界文书繁冗”,将袖口悄悄往里折了折。偶尔我嗅到他衣襟陌生的檀香味,会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他便从此改用青莲山自制的竹叶香??细细闻时,像雨后新竹,清苦又干净。
我不知道,那袭总为我带回零嘴与闲书的青衫,承受了多少无形刀锋刮出的、千丝万缕的伤。
我更不知道,那朵漂亮的青莲在静静凝视我时,袖中的手指曾怎样紧握,又怎样松开。
他是否也做出过??同生共死的设想呢。
就如现在的我一样。
可惜,这里只是记忆,是属于过去的残影。我只能怀念曾经,却无法幻想未来了。
“别哭,照夜。”小初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无措的温柔。他的指腹拭过我眼角,像在擦拭一片易碎的露水,“煌木那时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很多事情已力不从心。他不是有意磋磨青莲,他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没有情感罢了。”
“我听尾巴说了,”我闷声道,“煌木是你剥离出的、绝对理智的那一份,只一味追求更强大。为什么要分出这样的人来?”
小初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长睫在虚白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半晌,他轻轻开口,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时光那头传来。
煌木是从太初?神魂中剥离出的、淬炼到极致的人情反面。
他的诞生只有一个目的,变强。
强到足以对抗膣?,强到不再重蹈覆辙。
于是小初斩断了完整心性中有关牵绊的全部枷锁??剔除对众生的悲悯、对美好的眷恋、乃至对孤独的恐惧。唯独留下的,是那个纯粹追求“绝对力量”与“最优解”的化身。他以为,唯有如此,才能战胜那样强大的敌人。
故而对煌木来说,众生是变量,情感是误差,爱欲是必须剔除的干扰项。他坐镇仙界的四百年,并非为了统治,而是为了继续执行那个未能完成的“清除计划”??以理性为刃,为三界刮骨疗毒。
在小初低缓的讲述中,我渐渐有些懂了。
煌木对穆青的不满,并非针对他这个人。
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又混杂着难以理解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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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分明拥有罕见的自修天赋与锐气??那是多少仙人求之不得的根骨。可他却甘愿将心力耗在一件“概率无限趋近于零”的事情上,为我这个天生无灵窍者逆天改命。
这在煌木看来,是不应存在的冗余情感,是于备战毫无用处的额外杂事,更是一种对自身职责的偏离与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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