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无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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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养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没有法力的蛇养一个魂魄不全的人就不一样了。





她的灵魂是一块香香甜甜的糕饼，可惜缺了一个角。





?从记忆的角落翻出那些不该属于?的，未经过?同意就进入?脑子里的，?厌恶的东西。





找啊找啊找，好消息，神力能治。





坏消息，没有神力。





?刚给她洗过脚，不想让她在地上乱跑，趴在床上用尾巴逗她。





?仰躺着，露出柔软的肚皮。





蛇是温血动物，会跟随环境的温度变化体温。





卿卿趴在?的肚皮上，感受到同样的温暖，因为她在?身边。





纤细的手指抚摸着?的肚皮，寻找着腿脚的痕迹。





“你这只狗，怎么没有腿啊？”





“我是蛇！小龙的那个蛇！你才是狗！你才是狗！”





“可是你不像蛇啊，蛇不都是瘦瘦细细。”





“你不懂，我们蛇吃饱了就是这样。”





真的嘛？卿卿抓紧那只因快乐而乱动的胖尾巴，身子胖胖的，尾巴短短的，真的好像狗诶。





“那你怎么能听懂人说话呢？”





?沉默，说出来她应该不信。





“其实我是神。”





“嗯。”





“你相信我？”





“当然，其实我是王母娘娘座下的善财童子，奉旨下凡，给我一块肉，还你一头猪。”





“真的？”





“嘿嘿，骗你的。”





......





“我不是主动当这个山神的，当我还是蛇的时候，每天想着从哪儿整点鸡蛋，根本就不知道山神这回事儿。”





“确实，你看起来就不灵巧。”





“欺负蛇会遭报应的！”





“真的嘛？变成像你一样没腿的狗？”





“你就这么恩将仇报啊，混蛋！”





“好嘛好嘛”，她抱着他顺着鳞片抚摸，“你继续继续。”





“那是一个冬天，刚刚冰雪消融的时候，我从地底下钻出来，又冷又饿，我就想像之前一样，去那个熏蛇的屋子，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山神庙里，偷点贡品吃。”





“没有，那个屋子什么都没有。我太冷了，在墙角缩着，然后一群人进来了，开始打，开始砸，我害怕啊，溜出去在墙根那儿趴着。”





“后来他们放了一把火，墙塌了，我被压在底下，死了。”





神也能感受到人的温度吗？





?不知道，但卿卿抱着?，让?很舒服，?已经很久没这么舒服了。





?的尾巴尖有规律的拍着，拍在卿卿肚子上，渲染出睡觉的氛围。





?的声音开始放轻缓，“死了挺好，结果有个女的把我戳醒了，?说?是土地婆，来拜见山神。”





“我说我不是，?说我是。我说我不行，?说我行。我说那你干，?说她不干。”





小姑娘把?往上提了提，有规律的呼吸打在?脸上，痒痒的。





?不舍得睡，没话找话，“你呢？你作为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那两个人给我饭吃，把我扔在这就跑了。”





?尾巴的弧度放缓，“你不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的。”





魂魄不全，先从最重要的人和事开始忘记吗？





那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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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赵卿卿，我叫赵卿卿。”
  

  

  
“你有名字吗？”
  

  

  
“有的”，?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难言的羞涩，“无妄，?叫我无妄。”
  

  

  
?说无妄即不执，守本心，顺天道。
  

  

  
无妄，无妄，卿卿的嘴角悄悄扬起，就是小狗嘛，汪汪叫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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