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铁栏逼供剖狼子宫阶悄步探清欢(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法网至此,正式收紧。
同一时辰,魏国公府。
晨雾厚重,笼罩整座府邸,府门紧闭,鸦雀无声。
密室之内烛火未熄,一夜未眠的三人面色灰败,眼底布满血丝,周身萦绕着浓重的颓丧与焦躁。
昨夜撤离的残余黑衣人,拂晓时分才狼狈折返,带回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行事挂眼。
“两对人手,尽数被扣。”宋良臣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干涩沙哑,“暗卫埋伏,出手便是杀招,我们的人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郑景昌背靠冷墙,面色惨白,喉间发紧:“陆怀瑾怎会提前设防?他莫非一早便料到我们会对其家眷动手?”
徐鹏举静坐主位,周身死气沉沉,往日世家公爵的傲气荡然无存。他缓缓闭上眼,胸腔沉闷起伏,心底只剩彻骨寒意。
不是预判,不是巧合。
那人从收下雅贿、送入内库的那一刻起,便布下了全盘棋局。行刺、试探、劫人,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们活路。”徐鹏举低声呢喃,语气悲凉又狠戾,“之前的宽容,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戏耍。”
“如今人被扣、口供必泄,我们……再无退路。”
密室之中,死寂蔓延,无人言语。
绝望像潮湿的霉雾,死死裹住三人,曾经盘踞朝堂、骄横跋扈的勋贵势力,此刻困于方寸密室,束手无策,坐待审判。
紫禁城,长乐宫。
晨光亮透窗纸,殿内沉香余韵未散,温润气息萦绕梁柱。
沈清沅晨起梳洗,一身浅白素衫,长发松挽,素玉簪横贯发髻,素雅清淡,不染一丝华贵。后宫礼制森严,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随众妃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昨夜一盏莲子羹甜而不腻,清凉润喉,睡得安稳,此刻眉目澄澈,神色平和。
她随列队宫人缓步而行,身姿单薄安分,垂眸恪守礼数。同行妃嫔不多,苏令仪亦在其中,一身雅色罗衫,言行温婉得体,全程静默少言。众人在慈宁宫行跪拜礼,听太后闲谈几句宫中小事,便依序退散。
出了慈宁宫门,晨光恰好,风息柔和。宫人端来早膳,清淡素粥、几碟小菜,简约干净,合乎她的口味。
她素来喜静,偏爱花木清幽,御花园荷塘清净,少有人烟,恰好适合闲坐散心。
巳时前后,日光暖而不燥。
御花园荷塘碧波荡漾,青荷亭亭,粉白荷花点缀碧叶之间,清风拂过,荷香悠远。曲折廊桥临水而建,石栏温润,光影错落。
沈清沅独身缓步而行,遣退身后宫人,独自一人行至僻静水榭。
水榭四面通透,周遭无人群打扰,唯有风声、水流声、蝉鸣轻响。她倚栏静坐,目光落在水面浮动的莲叶之上,神色安然恬淡。
她不知城外风波险恶,不懂朝堂暗流汹涌。昨夜城郊刀光血影、勋贵疯狂博弈、臣子暗中收网,通通与她无关。
她依旧是这深宫之中,最干净通透的一抹月色。
不远处,柳林掩映的宫道之上,一道明黄身影静静伫立。
朱和均一身常服,未带仪仗,屏退左右内侍,独自立在柳荫之下。微风拂动衣袂,墨色发丝随风吹晃,少年帝王眸光清淡,静静望着水榭之中的素衣女子。
他昨夜批阅密报至深夜,清楚城郊劫杀、暗卫擒人、勋贵垂死挣扎的全部经过。朝堂风雨压在肩头,算计、杀伐、制衡缠满周身。
可抬眸望见那一抹安静恬淡的身影时,心底积压的沉郁,便会悄然散去几分。
他不急于上前惊扰,亦不刻意现身搭话。
只是隔着一片荷塘、几重柳色,安静凝望。
风摇荷影,水漾清波。
有人在泥沼之中执棋杀伐,血染衣襟;有人在深宫之中安然静坐,不染尘嚣;有人在绝境之中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一日天光,两样人间。
柳荫深处,林间湿气未散,薄润湿意悄然沾染明黄色衣摆。朱和均静立许久,目光始终落在水榭那道单薄身影上。朝堂堆积的密报、勋贵谋逆的罪证、暗卫传回的血腥卷宗,尽数压在心底,沉重沉闷。唯有望着那人安静恬淡的模样,胸腔郁结的滞闷,才得以缓缓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