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封庄锁尽狐兔穴御案轻决庙堂棋(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巳时中刻,日头升高。
京城官道车马川流,百官散朝归署,衣袂摩擦间尽是布料轻响。日光穿透薄云,铺洒在青砖长街上,褪去晨间微凉,暑气缓缓上浮。
一队黑衣骑马人疾驰穿行街市,马衔布、人噤声,腰间无官府明牌,唯独袖侧一道极细的墨色暗纹,是陆怀瑾直辖暗部标识。马蹄踏碎路面浮尘,不避行人,径直朝着城郊四方岔道分散而去。
封庄之令,已落。
此前魏国公府藏于城郊、沿河、山脚的十七处私庄,隐匿多年,从不在册。今日尽数被暗卫围堵封锁,庄门落锁,渡口封航,往来商船逐一扣查,账册原样封存,一粒米、一枚铜钱不得外流。
郊外一处临河私庄外,草木荒芜,庄墙高耸。
留守庄内的护院察觉外头动静不对,扒着墙头往外窥探,望见四下黑压压人影,黑衣肃立、刀光隐在袖间,瞬间脊背发凉。有人压低嗓音吐出黑话,语气慌乱:“挂围了。”
身侧同伴面色僵冷,指尖扣紧腰间短刀,咬牙回了一句:“压住气息,不许妄动,等府里传信。”
这群私庄护院虽非顶尖死士,却也受过统一管束,恪守规矩:遇围不冲、遇查不辩、无令不走。可整片郊野皆被封锁,四下无路可逃,紧绷的死寂里,人人心知??大势已去。
京城,魏国公府。
厚重朱门紧闭,府内不许下人随意走动,连庭院清扫之声都尽数消弭。密室阴冷潮湿,烛火燃至末尾,灯花暗沉,昏黄光线将三人面色照得枯槁难看。
外头传来细碎脚步声,一名贴身仆役躬身入内,面色惨白,牙关打颤,低声禀报:“公爷,各处私庄……尽数被围。陆路卡死,河道封断,庄里人手,一个都出不来。”
宋良臣肩头猛地一沉,喉间发涩:“陆怀瑾竟如此急切?不给我们半分喘息余地。”
“他本就不想给。”徐鹏举缓缓抬眼,眼底血丝密布,一身锦袍褶皱凌乱,早已失了世家公爵的体面,“先前留手,是为了朝堂制衡,不愿一次性动刀流血、惹朝野动荡。如今我们伸手去碰他身边之人,便是踩断了他最后一根底线。”
郑景昌指尖掐进掌心,语气艰涩:“那现下如何是好?人被扣、庄被封、账册落于他手,再过几日,证据链齐全,我们便是砧板鱼肉。”
密室之内短暂沉默,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徐鹏举垂眸看向地面冰冷青砖,胸腔沉闷起伏。他一生钻营、结党、囤私产、养暗线,自以为步步缜密、不留破绽,到头来竟栽在最直白的贪念与躁进里。
“不能坐以待毙。”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暗线折损,私庄被困,我们已然没有迂回余地。如今唯一能走的路,便是破局。”
宋良臣心头一紧:“公爷打算如何?”
“叩阙。”徐鹏举吐出二字,字字沉重,“我们主动递折,自请罚俸、交田、削私产,坦承私庄囤货之过。只咬死一桩??行刺、劫人,皆非我等授意,是江湖浪徒自作主张。”
他深谙帝王心思,少年天子素来厌恶朝堂屠戮、反感勋贵连环血案。主动示弱、割舍利益、撇清谋逆重罪,尚能留一丝喘息之机。
郑景昌瞬时明白用意,低声附和:“把罪责尽数推给被俘死士,死无对证,便可摘去主谋名头。”
“是。”徐鹏举抬手按住眉心,眼底阴翳沉沉,“陆怀瑾要的是权、是朝堂规整;陛下要的是安稳、是无动乱。我们舍钱财、舍田庄,不求翻身,只求留命、留爵位、留一族根基。”
绝境之中,他们终于放下傲慢,收起张狂,转而以最卑微的姿态,谋最后一条生路。
紫禁城,文华殿。
殿内静谧无风,明黄色帘幕垂落,隔绝室外燥热。紫檀御案之上,密折堆叠,边角工整,最上方那一本,是陆怀瑾亲手誊写的口供卷宗,纸面干净,字迹冷硬。
朱和均端坐御椅,指尖捏着一页薄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是那枚带有暗纹的私铸铜钱拓印。
他看得很慢,目光掠过口供里粗鄙的江湖黑话、杂乱的交接记录,神色平淡,喜怒不形于色。
内侍垂首立于殿角,大气不敢出。殿外巡禁脚步规整,远远传来,衬得殿内愈发死寂。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