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科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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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珠花娘踉跄着被带出了大牢,大牢外耀眼的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郭幼帧和晓月在府衙大牢外,看着缓缓踱步走出来的珠花娘有些心酸。
  

  

  
这才一晚上没见,眼前的珠花娘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人看着也老了十几岁,原本坚毅温柔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滩死水,没了生的欲望。
  

  

  
“嫂子?”
  

  

  
郭幼帧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珠花娘,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才刚开始活,却又像已经死过了一回。
  

  

  
当天夜里,珠花娘在没有任何人防备的情况下上了吊,郭幼帧知晓后并没有哭,只是愣神的看着远方的地。
  

  

  
张砚上前抱住了她,轻轻安抚着。
  

  

  
“我晓得,这大概就是她的命吧。”她轻轻的说,像是气四散在了风里。
  

  

  
她晓得,珠花娘从前夜小花死之时,魂便散了,行尸走肉的,就算郭幼帧不把她从牢中救出来,那也是个必死的结局。
  

  

  
在这个世道里,官字两张口,吃人不吐骨头。
  

  

  
县太爷一顶乌纱帽,压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那林家大哥的命,不过是他升官发财的垫脚石。珠花娘的血泪,在他的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壶花雕值钱。
  

  

  
郭幼帧又想起昨日那县官看着福王府腰牌的场景,官场如戏台,他跪拜王爷腰牌的模样,与那些百姓跪求他时何其相似。
  

  

  
自此,这事便成了荷花塘里的污泥,再也没有风浪,却在郭幼帧的心里种下了更深的根。
  

  

  
五日后,县太爷“主动请辞”,据说是自己年老体衰,已经担不起这样的重责,请求卸甲归田。
  

  

  
辞呈刚一交上去,没有任何寒暄,人们就听说他连夜搬去了乡下的老宅。
  

  

  
而他刚一走,这福王爷府上,就多了个懂事的哑巴花匠。
  

  

  
经历了这事,郭幼帧这才彻底懂得了这权势才是世间最快的刀,律法条文在权势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想要讨回公道,就得先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剩下的时间里,她将自己关在书房中,门窗紧闭,只留一盏青灯相伴。
  

  

  
一个月后,八月的贡院外,日头毒得能烤熟鸡蛋。
  

  

  
青石板上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线,考生们挤在树荫下,像是一群躁动的知了。
  

  

  
郭幼帧穿着一身素服,跟着一群与她有相同志愿的女子,站在等待考试的队伍里。
  

  

  
“女子也来考功名?”
  

  

  
一个穿着绸衫的胖书生摇着折扇,斜眼瞥向了另一旁队伍里的女子,不屑的说道:
  

  

  
“闺阁里绣绣花得了,这科场里可不是儿戏,一个女子当官算是什么样子?”
  

  

  
这话说完,周围的几个男子就跟着他一起哄笑起来。
  

  

  
有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往几个女子的面前凑了过去:
  

  

  
“小娘子,与其在这晒日头,不如跟少爷我去茶楼如何,等少爷我高中将你带回家,那不比你在这里晒这毒日头的强?”
  

  

  
他嬉笑着,手脚不老实的上前去便想要捉一个女子的手,却没想到身后突然狠狠的挨了一脚,一下子就被踹飞了出去。
  

  

  
“谁,是谁踹我!哎呦。”
  

  

  
被踹飞的男子趴倒在了郭?的身旁,不停的捂着自己的屁股和头叫唤着。
  

  

  
郭?看着有人被踹倒了自己的身边,唯恐自己也跟着遭殃,急匆匆地便后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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