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边防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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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界内;三方验物人不得着甲携械;商旅照常验货,军情、货物与人员分门报;证物各抄三份,原件封在界亭。期限先定七日,查不出主谋也不得自动延成常例。安国边将不愿在“不入镇”下按名,只肯写已经听过。燕云副使也只认自己的两名验物人。陆云逸叫通译各留原话,黑石一栏由她与包顺分别署名。
天亮后,骑哨终于退到看不见箭簇的坡后。盐车一辆辆进镇,商旅却比昨日少了近半。孙茂守在验物棚外,等自己的两捆麻过秤,忍不住问这七日多出来的查验由谁出钱。
“不能都摊进货价吧?假信不是我们写的,可车夫多等一日,草料和住处都是真钱。”他把昨夜记下的候车时辰递给周俭,“互市约才贴出去一天,若出了事便把所有人再查一遍,那张一年约还剩几日能做买卖?”
陆云逸让仓场先认昨夜因封界多出的候车钱,只核实际停留,七日内新增验物人的工钱从边防杂支出。孙茂仍说以后若月月出事,官库迟早会把钱转回来。陆云逸没有答应永不加费,只在边防页后添了一次复核,七日到期,须把多花的钱和拦下的实物一并读出,才能再议。
午后,包顺从尸体指甲里刮出一点蓝黑色木屑,与马会旧仓门上的漆相近。郑有财铺后的车号也在假路签底纸上出现过,可郑有财仍在逃,送空车的人又越过了界。几条线挨得很近,却还缺一个能把人、车与假信接到一起的活口。
太阳偏西时,燕云验物人从北坡送来一个瘦得脱形的车夫。孙茂认出他正是上回商队未归的那个人。车夫说自己被劫后押去旧石场修车,郑有财曾送过两次盐和箭杆;昨夜看守忽然把旧甲、旗和两封信装车,他趁换马逃进沟里,循着新盐车的铃声才摸到验物棚。
包顺单独问车夫见过谁、在哪一日见过。车夫认得韩铁衣一边肩高,也记得他每次催车都说“收过钱便得开路”;至于空车是谁赶、假信是谁写,他隔着石墙只见过手,没有看清脸。包顺把能认与不能认分开落纸,又派人去旧石场。
人证刚送进镇,包顺派去旧石场的人还没有回来。
二更刚过,西烽堠连响三声。先前退到坡后的骑哨没有动,互市大集方向却有四十余骑借着返镇货车遮挡,沿西沟绕向义仓。最前几人披安国旧甲,后队举燕云黑旗,马蹄外包着粗布,直到逼近土墙才被守堠人听见。
包顺在北门展开三百巡检册,按甲号分人。第一、第二甲守两门,第三至第六甲绕西墙,余下护义仓、甲械库和集市疏散。册上当夜告病、守界、押犯的都画在原位。
“外头到底是哪国兵?”一名年轻巡检系弓时手抖得厉害,“若认错了旗,明日会不会说是我们先开战?”
“先认他们往哪里去,也认谁先放箭。”包顺替他把松开的护腕重新缠紧,“守门的人不追出界,护仓的人只打进栅者。旗号留给验物棚,今晚谁砍仓门,先按砍门的人办。”
西墙第一团火起来时,陆云逸已经赶到甲械库。库外聚着二十多个商人和脚夫,有人要弓,有人只求把货搬进院内。一个曾在北营做过弓手的老商贩挤到门前,说第三甲伤了两个人,自己能补上墙头。
“旧军籍在北营,眼下没有带来,可我会开弓啊。”他把袖子卷到肘上,露出拉弦磨出的旧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总不能宁缺一人,也守着册子等库被烧吧?”
陆云逸看向架上的官弓。每张弓都系着甲号,领用页上只剩两格空白。她若让老商领一张,西墙确实能多一个熟手;可他受伤不入军恤,射错人也无甲长可追,战后这张弓更未必收得回来。
“你可以帮,但不能领官弓。”她把传箭、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