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清匪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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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按住了看守,官兵反倒落在后头。仓中堆着的粮并没有被人哄抢。邢九把最先扑向粮袋的两个人拽回来,骂道:“今日抢了,明日他们就会说我们就是另一拨马会!”守仓人先封住后排粮垛,只让脚夫按袋报数。周俭点到天亮,从垛后揪出一名藏着的账房。那人抱住他的腿,叫了一声“周爷”。
“别这么叫。”周俭把腿抽出来,“你们替南棚垫的挑水钱,哪一本?”
账房指向北井。
第三日入夜前,北井周围没有一个闲人。
包顺将十二名旧兵和新募的二十名弓手分成两队。新手里有猎户、车把式,也有刚交红带的马会马夫,彼此都不肯把背交给对方。他让旧兵各带一组,马会的人走在中间,猎户探路。陆云逸另领十二名护送兵封马会大院,余下十二人留守井、仓和驿馆。
一个矮壮汉子系紧腰带,又解开,来回两次。
“赵五,”包顺问,“你到底去不去?”
“去。”赵五道,“我就是想问一句,昨儿登记时说一月八百钱,要是我死在差上了,钱还给不给?”
旁边的人说他晦气。包顺答道:“给十二个月恤钱,家里有老小的再给粮。令上写了。”
“谁保证?”
“我。”
“你要是也死了呢?”
包顺被问住。范谦将征募告示的副纸递过来,指着陆云逸的押名和提举关防:“入差、亡故、应领,都另存一联。谁接这份差,谁接这笔恤钱。你的名字先核一遍。”
赵五接过纸,塞进怀里:“那走吧。”
三更,北井方向传来一声短哨。
第一队翻过骡棚矮墙,第二队封住井口。马会早有准备,黑暗里先飞出一排瓦片,随后才是箭。包顺用门板挡过第一轮,带人撞开骡棚正门。门后没有骡子,只有七个被绳子串在一起的人,最小的孩子不过八岁。
“先解人!”他喊。
屋顶忽然传来脚步。韩铁衣从后墙跃下,怀中果然抱着半本账册。包顺认出他,提刀就跨上墙脚。他刚接这份差,第一份功报总不能只写抄下两座仓,把正主放走。
“二队,三个老兵跟我追!”包顺喝道。
“副领,侧巷还没封!”赵五提醒。
“赵五,你们三个守侧巷!”
包顺跃过后墙,追进通往马会大院的窄巷。韩铁衣没有回头,沿墙根跑得极快。两个马会人从屋檐下杀出,拖慢了官兵。包顺砍倒一人,再抬头时,只看见韩铁衣的衣角消失在一扇破门后。
就在包顺追进窄巷时,骡棚侧巷响起孩子的哭声。
一名藏在暗沟里的马会弓手挟住刚救出的孩子,逼守门的人退开。赵五举着短棍站在最前面,没敢逼近。那人一步步往外退,退到巷口时忽然松开孩子,抬手扣动藏在袖中的小弩。
赵五只来得及把孩子往墙角一推。
弩箭从他肋下扎了进去。
他倒地时,怀里那张盖印的恤令露出半角,纸上很快洇开了血。
包顺听见喊声折回,弓手已经被猎户扑倒。赵五还醒着,手抓住他的靴筒,嘴唇动了几下。包顺蹲下去,只听见两个字:“押字。”
“我押。”包顺说,“我认。”
赵五的手松了。
马会大院的战斗在半个时辰后结束。陆云逸带护送兵从正门封院,西仓脚夫抬着木梯堵住两侧屋顶。马会大柜被人从地窖里拖出来时,院外已经挤满了人。
有人喊杀。有人把石头、烂菜和火把往里扔。那名四年前失了儿子的老妇人举着一把柴刀,拼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