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摊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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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谢元佑偏头,抬了抬眼,将小吏招至身前,他低声吩咐,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此人入司理院一事,严守口风,半点不得外传。若是走露风声,唯你是问,依规重罚。”
小吏猝不及防被这般施压,瞬间面色惨白,背脊发凉,慌忙连连点头称是,不敢有半分迟疑。
谢元佑抬手挥了挥,遣他退下。
偌大刑厅骤然空旷,只剩二人隔案相对。
杨满恪抬手一揖:“谢司理。”
谢元佑故意调侃:“杨团头何故这身装扮,倒是新奇。”
杨满恪站姿挺拔,苦笑道:“谢司理见笑了,杨某今日来,不得不掩人耳目,不然谢司理这司理院恐怕会不得安生。”
谢元佑笑了笑,换了个姿势,有些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哦?倒是有趣,杨团头不妨细说。”
杨满恪又是一揖:“谢司理,杨某不绕弯子。今日登门,实为阿持而来。他不过是个无根无依的小乞儿,心性单纯,绝无胆量谋划杀人,更担不起这般重罪。”
谢元佑眯了眯眼:“如此说来,杨团头倒是知晓真凶是何人?”
杨满恪神色自始至终平稳无波,不见半分躲闪惶恐:“谢司理是通透之人,杨某也不兜圈子了。房家人的性命,皆是我亲手了结的。”
刑厅里安静了一瞬。
谢元佑心头微讶,未曾料到他竟如此坦荡直白,毫不遮掩地当庭揽下两条命案,如此胆识,倒着实令人侧目。
案情到此地步,房二郎究竟死于谁手,已非此案核心。真正要紧的是盖子底下那条西夏私盐贩铁的暗线。
“所以杨团头今日前来,”谢元佑缓缓开口,“是打算亲自揽下所有罪责,替阿持顶罪脱身?”
“并非顶罪。”杨满恪纠正道,“是认罪。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房家二郎是我杀的,私盐的线是我铺的,毒鼠是我放的,与阿持毫无干系。”
“你一句认罪,便能让阿持全身而退?谢元佑冷笑一声,“杨团头,你未免把官府法度想得太过轻巧。你当司理院是何地方?岂是你二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只胳膊压在案上:“阿持引诱房二郎涉足私盐、搅动案情,人证物证确凿摆在眼前,单凭你几句空口揽罪,根本洗不清他的牵连。”
杨满恪笑道:“谢司理想抓的真凶,一直是杨某,如今我主动伏法认罪,案情可结、凶犯落网,本该皆大欢喜。谢司理执意步步紧逼、为难于我,是何道理?”
“本官素来知晓,杨团头绝非藏头缩尾之人。事到如今,莫非还要本官把话掰开揉碎讲明?”
他收起那股气势,又变得慵懒:“杨团头,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还有资格同本官谈条件?”
杨满恪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起,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谢元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从案后走出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骤然成对峙之势。
他语声低沉,毫不掩饰的威慑他:“杨团头今日既然主动登门认罪,便该拿出让本官信服的诚意。”
杨满恪佯装不解:“杨某愚钝,不明白谢司理所言何意。”
“你可有想过另外一条活路?”谢元佑双眼锐利如刃,“你手里握着本官想要的东西。你把它交出来,本官便放阿持一条生路。”
杨满恪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此番来司理院,原已预判了最坏的结局。他一旦踏进这大门,不管交不交代私盐暗线之事,西夏人都断不会容他存活,他虽易容而入,料这消息也瞒不了多久。
他要寻一个缺口,一处能将自己与阿持一并摘出死局的缺口。他知晓谢元佑心机深沉,步步紧逼只为逼出自己底线,而这句筹码交易,便是他苦等的破局之机。
杨满恪故意沉默了许久,看似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