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托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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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佑当即遣吏卒去往匠巷寻姜南绍。
吏卒去得极快,很快折返,躬身回禀:姜女冠不在居所,院内唯有其师姐留守。她已然应允待姜南绍归来,即刻代为转达。
谢元佑颔首,挥退来人。
刑厅内重归寂静。
杨满恪坐在椅上,面上覆着那张苍老的人皮面具,微微合目,像是入定老僧一般。
谢元佑抬手翻看案上的卷宗,纸页一页页翻过,目光落在此处,心思全不在此上。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谢元佑终究按捺不住,搁下卷宗起身,缓步踱至矮窗旁。廊下灯笼已然尽数点亮,昏黄灯火忽明忽暗。
他立了片刻,心头愈发焦灼不安,不知她去了何处,可有危险,坐立难安,又折返案前落座,重新拾起卷宗。可不过两页,便再度抬手搁置,全然定不下心神。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盯梢的人撤回。若是还留着一两人,至少此刻能知道她在哪儿,是否安稳。可念头刚起,那夜她那不耐的面色又浮上心头,便打消了此念头。
撤了便是撤了,再派人便是出尔反尔。只会惹她愈发厌烦自己。
杨满恪睁开眼,目光从他搁下卷宗的动作上掠过,淡淡道:“谢司理不必着急。姜女冠行事自有分寸,迟迟未至,必有不得已的缘由。”
这话听着像在宽慰,却很是刺耳,谢元佑心头那点烦闷更甚。
他冷冷扫了杨满恪一眼,心底酸意翻涌。
杨满恪这话,意思是他知她是何性子,倒显得两人关系多么亲近似的,反观自己反倒时时拿捏不准她的性子,多余担忧,可笑得很。
这一刻,他瞧着气定神闲的杨满恪,越瞧这人越是碍眼,同处一室,愈发惹人烦躁,巴不得立刻将他入狱。
又过了会工夫,廊下终于传来脚步声。其中一人的步子稳而沉,不紧不慢,正是姜南绍。
谢元佑眉心轻轻一跳,抬眼一瞬终于安下心来。
门被推开,吏卒通报一声后,姜南绍跨进门槛。
她目光在厅内一扫,先是落在谢元佑身上,随即看见坐在椅上那个面戴人皮面具、脊背佝偻的老者,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松开。
“有事耽搁了片刻。”她淡淡说了一句,算是解释。
谢元佑看着她,喉头动了一下,想说“你怎么才来”,又想问她“你去了何处”,最终只敛尽所有心绪,低低应了一声。
“方才回匠巷听师姐说,房大郎死了。”她并未过多寒暄,“怎么死的?”
谢元佑没作答,他扫了眼杨满恪,房大郎未死这事他们都不知,便刻意岔开了话头:“这事稍后再说,眼下有桩更紧要的事。”
他指了指杨满恪:“杨团头专程找你有要事商议。”
姜南绍闻声,视线缓缓落向杨满恪。她的目光在他那张满是褶皱的假面上停了停,却并无惊疑:“杨团头怎么这副模样?”
杨满恪站起身,朝姜南绍拱了拱手,并未因自己这副模样而显出半分局促:“局势所迫,情非得已,让姜女冠见笑了。”他直起身,也不寒暄,开门见山,“杨某今日请谢司理将姜女冠寻来,是有一事相求。”
姜南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阿持的事,也不知姜女冠知道了多少。”杨满恪叹了口气,“这孩子今日来司理院投案,将房二郎的案子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实则是替我顶罪的。我方才与谢司理已然谈妥,以手中掌握的所有西夏暗线罪证,来换阿持一条生路。”
姜南绍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全然没料到半日之间竟生出这许多变故。
她心念飞快一转,转瞬便想通了,房大郎骤然死于狱中,想来是彻底击溃了阿持的心神,少年情急之下无路可走,才甘愿以身顶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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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心惊是依杨满恪的心性,竟肯为了阿持做到如此地步,不惜以命换命。
白日里她专程去往匠巷寻柳牙婆打听杨满恪和阿持的来历。柳牙婆在秦州做了大半辈子牙人,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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