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利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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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段绳料,同一柄利刃,打结手法分毫不差。”谢元佑指尖捻着绳头缓缓道,“先前于后墙外捡的那截,是我们事后在树下冻土积雪里挖掘所得;今夜从茅厕砖缝取出的这截,同样由我们搜获。可按常理来说,这两处绳头本就不该遗留在原地,必有深意。”
韩今霖心头一怔:“公子的意思是……”
“郑牢头是杨满恪安插在牢中的死棋,他是在等上方下达的灭口指令,也就是这枚系着死结的绳头。而房二郎身亡当日后墙外遗留绳头,应是杨满恪确认房二郎已毙命的凭据。只是那日杨满恪出门恰与我和姜女冠撞见,又亲耳听闻吏卒禀报房二郎身死,已然确认目标得手,没必要再冒险折返取走物证;再者我们已然对他起疑,贸然露面只会自曝行迹,索性便将绳头弃于原地,或是改日再来取。”
谢元佑忽然问韩今霖:“先前听完小孙散播的风声,借故去往茅厕递信之人,你可知是何人?”
“我刚来司理院,对里面的人还不熟,没见过此人,听小张说,那人名唤周川,是府内一名吏人。”
谢元佑点了点头,又接着先前的思绪捋道:“我们找到的茅厕的绳头应是这个周川给郑牢头的信号。郑牢头看见死结,就知道他的上线下了杀人的指令。他的差事就是将房大郎杀了,事成后再将绳头取走。绳头消失,接应的人就知道事成了。”
韩今霖眼睛一亮:“公子,那反过来呢?如果我们把绳头取走??”
谢元佑抬起头,看着韩今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来。
周川以为事成了。
“应是如此。”韩今霖一拍大腿,“周川放完绳头就走了,他还没得到郑牢头死在牢房的消息,也不知我们搜出了绳头。他只知道自己把绳头放在了茅房。第二天他定会去查看绳头是否还在??但如果我们在他来察看前把绳头取走??”
“他就会以为郑牢头得手了,房大郎已身死。”谢元佑接过话来,“他以为事情成了,就会放松警惕,不会急着跑,也不会去给杨满恪报信说事情败露。”
韩今霖微微皱眉,又觉不对,“可郑牢头忽然不见了,他难道不会生疑?”
谢元佑拿起案上那截从茅房里搜出的绳头,沉吟了片刻,抬头问他:“你想想,他们私下碰个头递消息不比放信物省事得多,为何费这工夫摆放绳结?
“除非??”他拉长语调。
韩今霖恍然道:“除非他俩根本不知道对方身份。”
谢元佑冷哼一声:“这类暗线布局本就是密谍组织惯用的法子,上下级单线分隔,仅凭暗语信物联络,尽可能地规避牵连暴露。”
韩今霖点点头:“这便通了。公子,接下来该如何安排?房大郎那边作何处置?”
“既然周川认定房大郎已死,那我们便顺水推舟,让房大郎在明面上彻底‘亡故’。”
韩今霖神色一怔:“公子是打算……”
“向外散播消息,称房大郎在押期间骤然染急症暴毙狱中。”谢元佑起身,望向囚牢方向,“周川听闻此事,再联想到信物消失,便会彻底确信灭口之事已然办妥。”
“后续如何行事?”
谢元佑吩咐道:“你连夜将房大郎秘密转移至隐秘处所单独看押,只余小张一人贴身看守。府内那几个知情人,一律不得泄露房大郎尚在人世的实情。”
韩今霖一一记下,又追问:“房秀莼一干女眷该如何处置,直接释放吗?”
谢元佑略一思索:“放,非但要放,还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公子是想借她引蛇出洞?”
“没错。”谢元佑落座案前,指尖轻叩桌面,“房大郎‘身故’,私盐案主犯房二郎早已毙命,房秀莼本就属无辜牵连,依规理应释还。她踏出司理院大门,心头最想质问、责难之人,必然是阿持。”
“她被放出去前你单独前去会会她,只需透露房大郎是为人所害,不必透露假死内情。她既有丧父之痛,心中对阿持的怨怼也必更深。你只需向她言明这是揪出真凶唯一的机会,嘱她借机试探阿持口中实情。”
韩今霖望着谢元佑,神色间颇有不忍:“这条计策虽能牵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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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可实在委屈房秀莼这小姑娘。当真让她抱着丧父的苦楚去试探,日后知晓真相,怕是会心生怨恨。不如提前与她说明实情,也好让她心中有数。”
谢元佑的指尖一顿,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她年纪尚浅,心性藏不住事,一旦知晓乃是计策,神色举止必定露馅。眼下没有更稳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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