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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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郁结,此后两日始终未曾消散。
  

  

  
韩今霖的调令送出去之后的头两日,谢元佑刻意克制心绪,再未去见姜南绍,整日守在司理院埋头处置公务。
  

  

  
只是魏?远赴河南府,身边骤然缺了最得力的人手,他便从司理院胥吏里临时抽调了一名姓孙的小吏随侍听用。小孙手脚勤快、头脑机灵,唯独性子碎了些。
  

  

  
跟了两日,小孙私底下跟同僚嘀咕了一句:“司理这两日怎么老往门口看,看着心绪不宁的。”
  

  

  
谢元佑自己都没察觉,他这两日看卷宗看到一半,听见外头马蹄声,便会停一停。等那马蹄声从院门口过去了,才重新把视线放在卷宗上。
  

  

  
到了第三日午后,日头偏西,连绵下了几日的雪停了半日,风里的寒气稍稍缓和。
  

  

  
司理院门口的积雪被扫成一堆,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青石板。
  

  

  
小孙快步走入值房,躬身向他禀报盯梢人手传回的消息:这两日姜南绍行踪极安分,极少踏出院门,偶有外出也转瞬折返;往来访客仅有一名固定送货老者,再无其余生人登门。
  

  

  
谢元佑指尖轻轻敲击案边,眉宇微蹙。他全然不信姜南绍会就此安分,绝不会骤然收敛所有动作。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一时想不透哪里不对。
  

  

  
“你吩咐下去,暗中尾随探查,留意沿途所有异常。姜南绍院落外白日里,不可断了盯梢人手,但凡有分毫异动,即刻回禀。”
  

  

  
小孙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值房安排人手。
  

  

  
值房内重归安静,谢元佑抬手掩唇打了个呵欠,眼底浮着淡淡的红血丝。这两晚他始终浅眠,夜里总下意识留意对门的动静,心神紧绷,未真正歇好。
  

  

  
忽听得院外传来马蹄声。那马蹄声有些急,不像寻常路过。
  

  

  
马蹄声至司理院正门骤然停歇,紧跟着响起靴底碾过残雪的声响,嘎吱、嘎吱,步履沉缓,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这步伐谢元佑再熟悉不过。昔年在秦王府里,二人结伴嬉闹奔跑,韩今霖素来步子大、落脚沉重,哪怕隔着院墙也清晰可辩。
  

  

  
他的心怦怦跳起来,径直起身迈步走到值房廊下。
  

  

  
院门之下,已然立着一道挺拔身影。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戎袄,腰间束黑皮束带,后背斜挎一方粗布包袱,指节紧攥马鞭,满身风尘。
  

  

  
较之六年前,韩今霖身形宽阔壮硕不少,骨架彻底长开,常年戍守边塞让他肤色黝黑粗糙,额前鬓发被路途风尘吹得散乱,眉眼间尽是连日赶路的疲惫。
  

  

  
谢元佑立在廊下,神色平淡无波,静静望着院门处的人,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当年韩今霖因自己获罪流放秦州边寨六年,他那时心灰意冷,数年未曾施以援手,音讯断绝,不知对方心底是否存着怨怼。
  

  

  
可此前行至秦州地界偶然碰面时,韩今霖待他依旧赤诚坦荡,全然以旧主、手足相待,心性与从前未有半分偏移。
  

  

  
韩今霖抬手将马鞭连同缰绳一并递给闻声赶来守门的小吏,步穿过残雪空地,转瞬便走到廊下。两人隔着半步距离,两两相望,皆未先言语。
  

  

  
韩今霖眼尾骤然泛红,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上前一步稳稳单膝跪地,双拳收拢抱拳至眉心,恭敬道:“属下韩今霖,参见司理。”
  

  

  
谢元佑笑:“韩都头倒是长进了,如今也懂官场上的规矩了。”
  

  

  
韩今霖这个人,打小就跟“规矩”两个字犯冲。
  

  

  
第一次见谢元佑,那年韩今霖不过五岁,是被阿濡私自领进他卧房的。彼时他眉眼圆润身形胖乎乎,鼻尖还挂着半缕未干的鼻涕,憨态十足。
  

  

  
府中幕僚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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