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那个戏子到底想做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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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血骁剑柄上的旧血痂咔咔作响,他突然懂了师父没说透的话:所谓正道,就是明知道会沾血还要往前踩的蠢路。
蛇尘漪在房顶啃着先前顺来的柿饼:“哦,对了,需要收费解说吗?第一,他们不吃痛;第二,他们不怕死;第三……”
她突然把柿核砸中鸦血骁身后其中一个偷袭者的眼球:“??姑奶奶我收费一向很贵。”
“你出得起吗?”
“鸦哥哥,我来帮你!”一个人影从房上刷的落下,吓了鸦血骁一跳。待看清来人,鸦血骁眼睛瞪的更大了:“蛇越?你怎么不乖乖待在你姐姐那里?”
蛇越将自己从尸山里挖出来,一边嘀咕“还好还好有这么多人垫着……”一边头也不抬拍拍身上污血:“我来帮你。”
说着爬下“山”,一把抽过鸦血骁背着的竹竿:“给我!”长竿一挥,扫飞最新冲上来的一队“人马”。
“蛇越?蛇越!鸦血骁,要是我妹断胳膊断腿,我跟你没完!”鸦血骁一抬头,便见蛇尘漪紧张的向下张望着。
“……”这关我什么事啊?!
“姐,我没事。”蛇越捏紧手中竹竿,又是一个横扫,扫飞出去一堆人。“怎么样?我厉害……”夸耀之词还未出口,便听两声惊呼:
“小心!”
“趴下!”
“啊?”蛇越愣愣转头,小小的身子立刻被一个阴影所覆盖??一个粗野强壮的汉子高高举起了手中大刀,狠狠劈了下来。
蛇越瞳孔紧缩,躲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人影猛地冲来,将蛇越护在怀里,翻滚出去老远。
就在那汉子举刀还预再砍之时,蛇尘漪一把将他的手钉死在墙上:“令郎刚才用猪油膏救了我们??您猜上面淬的什么毒?”
她踢了踢脚边装死、怀里死死护着蛇越的胖子,“令郎没说过他早就偷换了您的刀鞘?”
鸦血骁一手刀将其敲晕。那汉子摇晃了两下,倒在地上。
“怎么样?”蛇尘漪冷冷俯视着蛇越。
“我没事。”蛇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脸上、衣服上的尘土,忽闻一声低低的痛呼:“啊嘶??”
慌忙转身,将救命恩人一把拉起:“胖子哥哥,你没事吧?”
“……鼻涕虫。”蛇尘漪神色冷淡的上下打量着蛇尘漪的救命恩人:
他身形圆滚、脸上手臂上布满了地上碎石划出的细小伤口,脸因为地上尘土灰扑扑的,正是之前的小胖子。
“你这么做,定是有你的要求。”少女的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什么要求?”
“要求?”小胖子愣了愣,另一边蛇越又加入了战斗,这时插空回头道:“姐,难道救人还是有利所图?”
救人?蛇尘漪暗自嗤笑:“我还真就没见过什么纯洁无利益的救赎。”
鸦血骁解决完自己那边,走来抛给小胖子一个药瓶:“疗伤的。”随即提起倒在地上的壮汉。
蛇尘漪扫了一眼立刻了然,那汉子尽是小胖子的父亲??牛弈行。
“你是想我们放过你父亲?”蛇尘漪挑眉,挽了个刀花,“我最多给你爹留些口粮,可不会救他出去。”
“……”小胖子闷头为自己疗伤。
良久,抬起头扯起嘴角勉强一笑:“蛇尘漪,我和你也算是老相识了。我救你妹妹,单单只是不想让我爹沾染上鲜血,也算是……”
他垂下眼,“为他赎罪了。”
“饶他一命,我也算,不欠他的了。”小胖子苦涩一笑,“想必你和鸦公子早就明白了吧?”
“你爹杀了这么多年的猪,早就该被鲜血染了个遍了。”蛇尘漪嗤之以鼻,“你还想怎么样?”
“……”小胖子突然把大饼砸向追兵,油渍糊了疯村民一脸,“爹,当年你杀猪,今天猪杀你,天道好轮回??”
转头对蛇尘漪大喊:“跑路时带我一个!我比饼管饱。”
“带你?”蛇尘漪快刀斩乱麻,劈杀间毫不讲情面,“把你爹性命留下了,你还想怎么样?别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反正都要带上的,加他一个又未尝不可。”鸦血骁手时换了一把银柄长剑,一招一袭尽与之前气势大有不同。
蛇尘漪闻言只想狠狠将这个泥菩萨狠狠暴揍一顿,把他丢进河里好好看个清楚,他只是一尊泥菩萨,不是活菩萨。
“泥菩萨,你只是一尊泥菩萨,难道还真想普度众生不成?”蛇尘漪脱身不得,眼神阴郁,“我跟你说过了,这世间没有正道,都是你们这些修士被所谓的光明晃瞎了眼,瞎编的故事!”
“……”是吗?所谓的正道只是瞎编的故事?鸦血骁眸子弯弯但声音平静,“那蛇尘漪我问你,路边人们施舍乞丐是为了什么?修士斩妖除魔又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蛇尘漪嘴角上扬,眼神发狠,“施舍乞丐是因为这从头到尾便是一个局,至于你们修士除妖??”又是一个疯民倒下,“无非是为了做做样子,积攒所谓的什么善德,博取一个虚名罢了!”
“是吗?”鸦血骁笑笑,手中长剑挥舞,“那村里百姓接济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鸦血骁感到蛇尘漪的身子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了一瞬,很快佯装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一丝颤抖:“我父母待他们有恩。”
“有恩?”鸦血骁只感还笑,“治疗几个病、熬几服药,履行行医之人最基本的义务救死扶伤,这叫待他们有恩?”
“行,那你告诉我,村民们是哪一次没有交药钱?还是哪一次没有在病医好后,大包小包将东西提来,以表谢意?”
“他们接济你们俩,是特意设得一个局,还是为了所谓的虚名?”
“蛇尘漪,你口口声声说,正道,只是我们修士朝廷编出来的故事,那你说,村民们又为什么接济你们?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将你们养大是为了希望把你们许给自家小子,还是奢求你们在他们有难时拉上一把?”
“……”蛇尘漪不语。
他们到底又图什么?鸦府夫人鸦楠月每月十五将点心备在院庭中间的石桌上是为了什么?村西兔婶家帮自己修补旧衣是为了什么?过年村头免费的除夕晚宴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在除夕,也能跟同龄人一样,笑啊唱啊玩啊,过个好年。
是为了让自己不翻墙摔着,让自己一年四季都有体面合身的衣服穿……但他们,又图什么呢?
但是最后……点心当自己再去拿时早已被“反蛇帮”两脚踏碎,那身百家衣也并不是兔婶善心大发为积德缝制。
一天,蛇尘漪身上就因为那身衣起了满身的红疹。
那个正道修士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站在那说教疏导讲道?!可是有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忍不住动摇?
蛇尘漪感觉脑子乱极了,弄得她越发烦躁:“还能是为什么?吃饱了撑着??闲得慌!”
随即一言不发继续劈砍。
烦死了!她想,这尊泥菩萨真该被一脚踹近泥水里,好好洗一洗!
鸦血骁笑容不再那么自然,甚至有意思微微苦涩,他又想起师父没说透的话:所谓正道,就是明知道会沾血还要往前踩的蠢路。
但那又如何呢?鸦血骁抬头,笑意依旧。是,正道是很傻,很笨,但是??谁又不是从小有一个英雄梦,在他人的救赎中长大?
不,蛇尘漪,是你错了:天下的确皆苦,的确有人身居光明,被晃得迷了眼,瞎了,看不见。??但,绝不是我。
而你又何尝不是,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以至于连光确确实实照在了你脸上,你都在怀疑,只是一闪而过的流星,绝非初阳。
众生皆苦,你怎么确定,所有修士都有光明亮丽的未来与过去?都能理所当然的捍卫正道?
至少,在我身边无人能做到,包括我……鸦血骁眼神闪过一丝落寞,你既不知他人来路,便不要过多幻想……
“……”蛇尘漪短刀如一条银色毒蛇在疯民之间来回穿梭,又是一人倒下。
她悠悠用一块从疯民衣服上撤下的破布擦拭着刀上血迹,“泥菩萨,那你想怎么样?”
“你懂的。”鸦血骁冲挤在一团的饥民们扬了扬下巴,“你去那边守着,保护他们安全。”
“……”蛇尘漪犹豫片刻,断然向饥民们走去。
饥民们见蛇尘漪走来,脸上的绝望依旧,有的竟还带上了几分恐惧。
他们你挤我我挤你,争相往墙角里钻。
“我是长得像活阎王还是像讨债鬼?”刀在少女手中挽了个刀花,冷光反射到少女脸上,还真像女鬼索命。“怎么都像活见鬼了似的?”
“哇!”有小孩子直接吓哭了。
蛇尘漪:“……”
众人:“你,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
蛇尘漪:“……”
“啧??”蛇尘漪头也不回转身离去,再次回到原来位置站定蓄力,准备出击。
“哎?你怎么又回来了?”鸦血骁见蛇尘漪不知疲倦似的又一次冲进疯人堆里,咂舌差点被敌人得空一棍子敲昏。
“他们见了我都像活见鬼似的,再近一步,怕是要集体归西了。”蛇尘漪捏紧刀柄,以一敌五毫不落下风,战斗力只高不下。
鸦血骁:“……”你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的救命恩人们都怕的脚打摆子?!
“所以??”蛇尘漪一脚将眼前疯民放倒,看着后面一溜人一个挨一个倒下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所以要拜托你了,相貌堂堂的泥菩萨公子??”
鸦血骁:“……”
蛇尘漪怒了:“瞎磨叽什么?这边坚持不了多久,你还当不当菩萨了?!”
“……”行,呵呵,行。鸦血骁虚晃一刀脱身而出,向饥民们跑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蛇越呼哧呼哧手都要软了,竹竿也快裂了;小胖子左躲右闪,已没了先前的“骁勇”。蛇尘漪任是不声不响、杀伐果决,但细看便能发现,她的鼻梁上已附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眉峰紧皱,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