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糊了的鸡蛋和不请自来的客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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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着呢!”小笼包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谢燃胃里某个沉睡的开关。他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纪砚看了他一眼。
“……那是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了。”谢燃说。
纪砚没理他,走到玄关,打开门。
陆大寻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印着哈士奇脑袋的卫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里面装着小笼包,另一个里面装着豆浆。他的尾巴在身后甩得飞快,脸上挂着那种哈士奇特有的、介于聪明和智障之间的灿烂笑容。
“纪哥早上好!”他说完就往里探头,目光越过纪砚的肩膀,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谢燃,“谢哥早上好!你们是不是刚起?我是不是来早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住这儿?”纪砚问。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那种不容回避的质感。
陆大寻眨了眨眼,笑容没变,但回答的速度快得像在背答案:“上周你们从学校回家的时候,我刚好坐公交车路过,看到你们进了这栋楼。然后我查了一下这附近的出租信息,发现这栋楼五楼只有两户出租,一户住的是个老太太,另一户就是你们。我猜的,没想到猜对了。”
纪砚看着他,没说话。
陆大寻被看得有点心虚,补了一句:“我真的只是路过看到的,不是跟踪。我发誓。”
谢燃从厨房门口走过来,从陆大寻手里接过装着小笼包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小笼包白白胖胖的,还冒着热气,褶皱均匀,一看就是正经包子铺出品,不是食堂那种皮厚馅少的冒牌货。
“进来吧。”谢燃说。
陆大寻欢呼一声,换了鞋就冲了进来,像一颗被发射进公寓的炮弹。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沙发上的毯子、茶几上的两个杯子(一个狼图案一个狐狸图案)、电视柜上堆着的零食、窗台上晾着的运动服。他的眼睛在那些东西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但谢燃知道,他已经把整个客厅的布局和所有物品的位置都记下来了。
“你们家好干净啊。”陆大寻说,“比我家干净多了。我妈老说我房间像猪窝,我说猪窝都比我的房间整齐。”
“那是纪砚收拾的。”谢燃已经把一个小笼包塞进了嘴里,含混地说,“我负责制造混乱,他负责收拾。”
陆大寻看了看纪砚,纪砚已经走回厨房了,正在处理那团失败的煎鸡蛋和那个破了蛋黄的煎蛋。他把两个都不太成功的鸡蛋盛到盘子里,放在一边,然后开始洗锅。
“纪哥在做饭?”陆大寻跟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然后鼻子动了动,“什么味道?糊了?”
“没有。”纪砚说。
“我闻到了,糊味,很浓。”陆大寻的鼻子又动了动,像一只正在追踪气味的小狗,“好像是鸡蛋的味道。”
“那是昨天的。”
“昨天的糊味能留到今天早上?”
“我们家的糊味比较持久。”
陆大寻歪头看着纪砚,浅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但他没有追问,因为谢燃在客厅喊了一声“陆大寻你过来吃包子”,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吃小笼包。陆大寻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盘着腿,尾巴搭在膝盖上,吃相一如既往地豪放??一个小笼包在醋碟里滚三圈,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嚼的时候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谢燃坐在沙发上,端着豆浆,吃相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笼包的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继续吃。纪砚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吃相最端正,小笼包咬一小口,蘸一点醋,再咬一小口,细嚼慢咽,像在吃米其林餐厅。
陆大寻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谢燃的尾巴上。
“谢哥,你的尾巴怎么有点红?”
谢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确实比平时红了一点,但不算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才炸毛的时候火焰从尾尖窜出来,虽然很快就收回了,但残留的温度让尾巴毛的颜色暂时变深了一些。
“光线问题。”谢燃说。
“不是光线,是真的比昨天红了。”陆大寻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谢燃的尾巴看,那表情像在做科学实验,“而且你看,毛发的朝向也不对,有几撮是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炸过。”
“炸过?”谢燃重复这个词,心想这小子的用词怎么这么精准。
“就是那种??静电?不对,比静电厉害,像是被火烧了一下但没烧着的那种感觉。”陆大寻伸手想去摸谢燃的尾巴,谢燃条件反射地把尾巴甩到另一边。
“别乱摸。”
“我就看看嘛。”
“不让看。”
“小气。”
陆大寻嘟囔了一句,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小笼包。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谢燃的尾巴,像一只看到毛线团的猫,好奇心旺盛得压都压不住。
谢燃用尾巴把自己裹了一圈,彻底藏起来。
纪砚在旁边喝豆浆,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谢燃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种“看你被小孩折腾得手忙脚乱真有意思”的弧度。
谢燃用眼神传递了一个信息:你等着。
纪砚用眼神回复了一个信息:我等着。
陆大寻吃完第五个小笼包,终于满足了,往后一靠,双手撑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好饱??谢哥纪哥,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写作业。”纪砚说。
“又写作业?昨天不是写了吗?”
“昨天的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陆大寻瘪了瘪嘴,转头看谢燃:“谢哥,你也要写作业吗?”
谢燃刚想说“不写”,被纪砚看了一眼,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写。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陆大寻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谢哥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跟便秘一样。”
“……”
纪砚低下头,假装在喝豆浆,但谢燃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谢燃手一紧,空豆浆杯在掌心被一团火焰吞没,瞬间化为灰烬。他猛地站起来,狐尾甩出,火焰刀在手中成型,刀尖直指纪砚:“纪砚!你再笑一个试试!”
纪砚抬起头,面无表情,但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
“你??!”谢燃的刀锋上火焰暴涨。
“谢哥谢哥!”陆大寻赶紧拉住谢燃的衣角,“别别别,纪哥不是故意的!”
“你脾气本来就很好啊,比纪哥好多了。”陆大寻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像天使,“纪哥板着脸的时候我不敢说话,你板着脸的时候我觉得你在开玩笑。”
谢燃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