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偈州府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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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不得总有人说要与人留下印象得独树一帜。闻赫信了。





她站起身,青年翻起眼皮跟着她的动作朝她看来,眼白上攀着血丝。他跪得太重,溅起的泥水糊了他满脸,此时正顺着他的脸侧向下滴落。





“我该认得你?”他打量着闻赫,目光中并无分毫尊重,如此往来数次方才了悟,“哦,你是闻竺的崽子。他没跟你说?”





闻赫眉头一动,一字不差地重复:“没跟我说?”





青年大笑起来,直至被他自己的唾液呛咳方才停住。他喘着气,喉咙到胸口如同贯穿的风箱:“他连你都不说,哈!”





闻赫眼见着他膝盖下的积水被掺了红,再抬眼却不见他面上有半分痛苦之色。





不知是否知晓自己将迎来的结局,青年此时似乎开始将激怒闻赫为目的,字字句句都是挑衅与稍显刻意的怨怼:“你当他怎么专门儿跑那么老远去买个路韫生回去?他就是给你买狗去的。”





“你们傀宗的狗都知道的事儿,你堂堂少宗却被蒙在鼓里被人牵着鼻子走!”





闻赫的指尖一动,傀儡一膝头便敲在了青年背脊中心。





青年咳了口血,口中却不带停:“药宗做的事儿,那些流言暴论全是你那好爹的主意。”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他娘的烂透了!”他骤然收了笑,撑起上半身,与闻赫拉近了些许距离,泥水和着雨水从他发迹滑落,流经眼角,留下一道灰秃秃的、泥泞的痕迹,“哪儿有好人?嗯?哪儿有?闻竺怎么教的你?他是不是教你当个正儿八经的好人?玩玩木头唱唱戏混日子就得了?”





“你看你干了吗?”





一连串的逼问中一句比一句撕裂,一句比一句狠厉,生生透出一股子疯狂劲儿来,叫闻赫险些生出一种‘若是将他放开,他能就此狠扑上来将所有人都啃噬殆尽,连骨头渣都要咽入腹中’的错觉。





“你现在这样才是他真正想养成的样子!”





闻赫骤然翻腕、压指回勾。傀儡抬起腿,脚部关节一阵连响,再狠狠踏下时由体内弹出的无数利刃瞬间扎透了青年的身躯。





未听惨叫,青年到了临死前却闭紧了嘴。





木头制的脚抬、落,抬、落,如此反复数次。血液四溅,肉眼所见之处几乎都沁了雨水洗刷不掉的艳色。





傀儡神情木然,只按照闻赫的操控去动作,却垂着头,那对木头眼珠子死死盯着脚下的人。





闻赫面无表情,不时撤肘抬指,绕线后化掌下压再依次蜷起指节。





傀儡的动作由站姿变为蹲姿,又化为伏态,身上的全部利刃无一把是干净的。





直至又开始下雨,背后的草棚中有孩子开始哭闹。





声音递至闻赫耳边,自隐约逐渐清晰又扩大,她这才回了神。





她抹了把被雨水沾湿的脸缓缓转头,只见聂粟仍靠在树旁,此时见她停了手方才直起腰朝这边走来。





聂粟行至近前低头看了一眼,只道:“刀工不错。”随即他拎着一根拾来的树枝提摆蹲下了身,将麻绳尾端从地上零碎的血肉中挑了出来。





“这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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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儿可不好洗得干净。”他晃了两下手中的枝子,并不惧于闻赫的态度,只笑道,“闻少宗回头可得记得补偿些许。”
  

  

  
闻赫双手绕着线,闻言冷冷瞥他一眼:“你到时来要我就给。”
  

  

  
聂粟便将空闲的那只手一扬:“得嘞。您去忙,这儿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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