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暗底毒谋栽赃绝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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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头又惊又怒,咬牙沉声:“此等奸恶,简直丧尽天良、目无王法!”



    陈砚神色未有半分松动,语气冷硬如铁:



    “他们早已无天良可言。百年家业倾覆、全族罪责临头,绝境之下,唯余阴毒。”



    “他们算准了人心,算准了局势,也算准了钦差查案的规矩。”



    “钦差查大案,首查办案之人是否公允合规、是否刑讯滥权、是否挟私办案。只要我身上沾了一丝‘枉法构陷’的污名,此案全盘作废,所有铁证皆会被视作刻意罗织,所有供词皆会被认作私刑逼供。”



    这便是闵崇山留到最后的底牌。



    比刺杀更阴毒,比纵火更致命。



    刺杀失败,不过是多加一条弑官罪名;可若是栽赃成型,便是陈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三绅全员脱罪、安然脱身!



    步步诛心,招招绝杀。



    陈砚抬眸,望向幽暗深沉的柳家庄方向,夜风里,似有暗流涌动、杀机蛰伏。



    “柳延此刻,必然正在暗中串联、伪造书证、收拢人手、撰写呈状。闵崇山坐镇幕后,统筹全盘,静待最佳发难时机。”



    “他们在等我分兵、在等我慌乱、在等我出错、在等满城乱象彻底掩人耳目。”



    衙头急声请命:“大人!末将即刻带兵直扑柳家庄,围庄拿人,破了他们的阴谋!”



    “不可。”



    陈砚抬手制止,眼神深邃冷静,胸有成竹:



    “此刻围庄,为时过早。”



    “对方尚未发难、尚未成型、尚未递出一纸一词。我无实证、无对口供、无现成栽赃罪证,贸然围捕乡绅府邸,反倒落人口实,坐实‘擅闯民宅、欺压乡贤、欲盖弥彰’的罪名,正中其下怀。”



    权谋博弈,最忌急躁妄动。



    对方暗棋未亮、毒招未落,先行出手者,便是自露破绽、自落圈套。



    陈砚缓缓负手立身,青衫临风,于漫天火光乱局之中,稳住全盘阵脚,气场渊?岳峙。



    “既然他们想演一场‘官吏枉法、乡绅蒙冤’的大戏。”



    “那我便陪他们演到底。”



    他眼底锋芒骤起,字字铿锵,定下调令:



    “传令!”



    “外派兵力不变,依旧分守两乡,照常救火拦逃,摆出我主力尽出、疲于平乱的姿态,不必遮掩,不必设防,尽数做给暗处之人看。”



    “但!抽调精锐骨干,全数隐匿于县衙两侧暗巷、城门要道、柳家庄外围山林,隐而不发、伏而不动。”



    “另外,即刻封存今夜所有案卷、所有刺客口供、所有凶器物证,亲自押入密库,加盖官印、封存画押,留作铁证,任何人不得触碰、不得私启。”



    “最后,速遣精干吏员,连夜走访受害乡民、取证留词、记录绅吏勾连铁证,广集万民实情!”



    你欲栽赃我枉法,我便自证清白、铁证如山。



    你欲颠倒黑白、制造假象,我便固守法度、夯实实据,以堂堂国法、确凿证据,破你阴私诡谋!



    衙役瞬间会意,凛然领命:“遵令!”



    一道道密令悄然传出,不露声色,却层层织网、步步锁局。



    夜色更深,西乡火光依旧冲天,乡野乱象愈演愈烈,看似局势愈发糜烂失控。



    可无人知晓,这场豪强精心布置、妄图翻盘绝杀的终局毒谋,已然被陈砚层层看破、尽数锁死。



    柳家庄幽深府邸之内,烛火隐秘摇曳。



    闵崇山端坐案前,须发皆乱却眼神阴鸷锐利,手中握着一纸写满笔墨的诉状,字字泣泪、句句冤屈,将陈砚塑造成一个挟私报复、寒门妒贵、擅权枉法的酷吏恶官。



    柳延立在一侧,低声禀报,语气带着蛰伏得逞的阴冷:



    “兄长,西乡火起、族人溃逃,县衙兵力已然尽数外调,城内空虚,时机已到。”



    “只待今夜子时,万民诉状递至州府、暗线四处散播流言,待到钦差入城,便是陈砚身败名裂、此案全盘推翻之时!”



    闵崇山指尖轻抚诉状纸面,眼底掠过一丝疯狂狠色,低声冷笑:



    “寒门小子,以为凭一腔孤勇、几卷案卷,便能掀翻我巴山百年根基?”



    “你懂勘案、懂律法、懂查凶。”



    “却不懂,这世间最狠的从不是刀兵。”



    “是人心,是口舌,是黑白颠倒的官场权谋。”



    “今夜,我便让你知晓??何为老狐终局,何为绝境翻覆!”



    暗处毒谋已然成型,栽赃绝杀蓄势待发。



    明暗双局,终局对撞。



    巴山县城最后的权谋死斗,已然步入最凶险、最精妙的收官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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