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极致的玩泥巴(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总把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鞑子放冷炮,先给老子把防弹层立起来!”



    几十个木工班的壮汉喊着低沉的号子,抬起几面提前预制好的厚重木排。



    这些木排全是用海碗粗的原木辅以铁钉麻绳牢牢绑在一起,众人踩着血污,将木排推到缺口最外侧,紧贴残垣竖起。



    “打桩!上铁链!”



    沉重的大铁锤抡圆了砸下,儿臂粗的长木桩钉进冻土,粗大铁链将木排与两侧未塌陷的城墙根绞死。



    一道坚硬的木制屏障在黑夜中拔地而起。



    “土工班,填袋子!”



    一筐筐提前挖出来的湿泥早已备好。



    土工班的青壮扛着冻土袋,在木排外侧迅速堆叠。



    一层、两层、三层!



    这三层湿土袋可以极大缓冲了清军实心炮弹的动能,也彻底遮挡了城外的视线。



    从外面看去黑漆漆一片,多铎根本无法判断缺口的具体大小。



    阎应元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转向身边的千总。



    “火器营,就位。”



    “遵命!”



    几十门轻便的佛郎机小炮和上百杆新式燧发枪,迅速在缺口两侧未坍塌的城墙上架设完毕,对准缺口前方的开阔斜坡。



    千总拍着城垛叮嘱。



    “给老子睁大眼睛盯着!鞑子步卒要是敢趁夜摸上来搞破坏,直接用散弹轰成肉泥!”



    外围防线稳固,修城营的真正动作才刚刚开始。



    “木工班,下骨架!”



    十几组庞大的“井”字型粗大木架被抬了上来。木架底部削尖,在几十个汉子合力下,伴着沉闷的夯击声,长木桩深深打入豁口处的地基深处。



    “往两边嵌!咬死它!”



    老木匠们挥舞斧头和撬棍,将横向的粗大木梁硬生生嵌入两侧完好城墙的砖缝中。



    木架与原有的夯土城墙牢牢嵌在一起,连成了一个整体。



    总把头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指着木架内侧留出的一道斜坡。



    “将军您看,骨架成型了,这坡道是留给明日战兵弟兄们登城肉搏用的,绝不耽误事。”



    阎应元点头。



    “接下来拼的是脚力。半夜之前,把缺口填实!”



    总把头扯着嗓子嘶吼。



    “运输班,动起来!”



    城墙内侧,一条由千人组成的人力传送带迅速成型。没有灰浆,冬天干不了,全靠填充!



    底层基础最关键。



    “上大石!”



    几百个健妇和老人推着独轮车,将城里准备的条石推到豁口处。壮汉们喊着号子,将这些重达几百斤的死物填进木架底部的空隙。碎石笼被塞进缝隙,用大锤砸实。



    中层主体,逐层码放。



    “上三合土!打夯!”



    一袋袋混合着石灰、黄土和碎石的三合土扔进骨架中。



    十几个汉子举着沉重的木夯,狠狠砸下。



    阎应元站在高处冷喝。



    “撒蒺藜!下竹钉!”



    一筐筐削得极尖、用金汁熬煮过的竹钉,和生铁打造的铁蒺藜,密密麻麻夹杂在土层之间。哪怕明日建虏把外墙轰开,只要敢往上爬,手脚便会烂穿发疮。



    最外层强化,卸力防炮。



    靠近敌军的那侧,土工班将无数个装满冻泥的土袋和碎城砖交错叠放,能最大程度吸收红夷大炮的冲击力。



    整整一夜。



    济宁城西北角的火光没有熄灭过,沉闷的夯土声和口号声在风中回荡。



    汗水浸透了修城营民夫的棉袄,又在寒风中结成冰甲,却没人喊累。



    干好活,他们有工钱拿,守住城还有赏。



    可这堵墙若是没填上,明日建虏的屠刀就会落到城中妻儿老小的脖子上。



    次日清晨。



    清军大营中,牛角号声低沉地呜咽起来。



    豫亲王多铎早早跨上那匹辽东青骢马,在一众正白旗巴牙喇的簇拥下驰出大营,直奔济宁城西。



    昨日虽然红甲兵在缺口里吃了亏,多铎并不在意。城墙已经轰塌了三丈,那是致命的伤口。



    今日重炮再轰几轮,把豁口彻底撕裂,大清铁骑就能冲进济宁!



    多铎扬起马鞭。



    “李率泰!让汉军旗的炮手把佛郎机推上去,压住城头火铳。今日,本王要亲自看着大清勇士……”



    多铎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勒住战马,盯着远处的济宁西北角。



    晨光之下,原本数丈宽的城墙缺口竟已消失不见。



    一夜之间,南朝汉人就在这冰天雪地里,生生把豁口堵得严严实实,远远望去竟像一段新筑的土墙。



    李率泰骑在马上眯眼望了半晌,手里的马鞭不自觉攥紧,满脸难以置信。



    “这…… 怎么可能?数丈的口子,天寒地冻的,灰浆都凝不住,他们一夜就填上了?”



    待策马靠得近些,他才看清墙面上凹凸的麻袋痕迹与冻土层,脸色稍缓却又更沉了几分:



    “是湿土袋冻硬了…… 这帮南人,倒真是敢玩命,这点冻土墙,轰不了几轮。”



    多铎脸颊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给老子继续轰!把那破墙,再给本王轰开!”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