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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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了一场雪。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小雪，像盐粒一样从天上撒下来，落在地上就化了，只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印子。





房寨早上出门的时候，雪花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一碰就化了。





城中村的巷子里，地面上薄薄地积了一层水，踩上去啪嗒啪嗒的，裤腿湿了一圈。





大橘猫蹲在楼道口，身上落了一层雪，像一只白色的毛球。看到房寨出来，它抖了抖身上的雪，喵喵叫着跟在他后面，一直跟到三轮车旁边，跳上车，蹲在车厢里，不走了。





“你要跟我去店里？”房寨问。猫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带我去吧”。





房寨想了想，带着它去了。大橘猫蹲在三轮车的车厢里，风吹着它的毛，橘色的毛在雪里飘起来，像一面小旗。路上的行人看到它，有人笑了，说“这猫真乖”，有人拍了张照片。





到了新店，大橘猫从车上跳下来，在店里转了一圈，闻了闻每个角落，然后跳上靠窗的椅子，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小姑娘看到它，问房寨“老板，这猫你养的？”房寨说“算是吧”。小姑娘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猫没躲，继续睡，咕噜咕噜的。





雪下了一整天，从早下到晚，没停过。店里的生意比平时好。天冷了，大家都想吃热乎的，羊肉汤卖得特别快。中午炖的两锅羊肉，不到一点就卖光了。房寨又炖了一锅，下午也卖得差不多了。





小月放学后来店里，身上落了一层雪，头发上白花花的，像顶着一头碎银子。





张建国拿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和以前一样。小月已经十岁了，上五年级了，长高了很多，快到张建国的肩膀了。





她的脸也长开了，小时候的婴儿肥褪了，下巴尖了一点，眉眼间有了少女的模样。但她在张建国面前还是个小孩子，会撒娇，会耍赖，会说“爸爸我要吃糖醋排骨”。





“爸爸，今天下雪了。”小月说。





“嗯，下雪了。”





“明天还会下吗？”





“天气预报说还会下。”





小月点了点头，低下头开始吃面。她今天吃的是阳春面，最普通的那种，清汤、细面、葱花、一滴猪油。她吃了好几年了，从来没腻过，每次来都点，偶尔换换口味，但大部分时间还是点这个。张建国问她“你怎么老吃这个”，她说“因为这个最好吃”。





大橘猫睡醒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小月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小月低下头，看到猫，笑了。





“叔叔，你带猫来了？”





“嗯，它自己跟来的。”





小月把猫抱起来，放在腿上。猫没挣扎，蜷在她腿上，继续睡，咕噜咕噜的。小月一只手吃面，一只手摸着猫，猫的毛很软，摸上去很舒服。





“叔叔，它叫什么名字？”





房寨愣了一下。他从来没给猫起过名字，一直叫“猫”，猫也答应了。





“没名字。”





“那我给它起一个。”小月想了想，“叫它‘小橘’吧。”





“行，叫小橘。”





小橘喵了一声，好像在说“这个名字不错”。





晚上关店之后，房寨一个人坐在店里，看着窗外的雪。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茫茫的，路灯的光照在雪上，反射出一片柔和的白。整条街都安静了，连远处马路上的车声都变小了，像是被雪吸走了一样。小橘蹲在窗台上，也看着窗外，尾巴一摇一摇的。





“小橘。”房寨叫了一声。猫转过头看着他，喵了一声。他笑了，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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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头。猫的耳朵很凉，但脑袋是热的，像一个暖手宝。
  

  

  
他站起来，关了灯，锁了门。小橘从窗台上跳下来，跟在他后面，上了三轮车。他骑上车，往城中村的方向去。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他把领子竖起来，缩了缩脖子。小橘蹲在车厢里，风吹着它的毛，但它不怕冷，蹲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到了楼道口，小橘从车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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