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缄默的枷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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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涟漪。他明白父亲的担忧,却也知道父亲永远不会理解那种体验带来的震撼。
在父亲眼中,估计任何超出掌控范畴的事物都是危险的,是需要警惕的。哪怕是天赋异禀的能力,若是不能完全掌控,不如不曾拥有。
赤司征臣薄唇微启,吐出一句冰冷评判:“一时的强大,不值一提。真正的胜利,是时时刻刻不松懈,不允许内心滋生半分柔软,妥协顺从之人,只会被宿命啃噬殆尽。”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征十郎的失落,又将赤司征臣自己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重新撕开。
此刻诊疗室惨白灯光下,征臣望着征十郎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当年诗织的模样,心脏一阵一阵地收紧。
那张温婉的面容与眼前少年的轮廓开始有些重叠,同样的眉眼弧度,同样的唇角曲线,甚至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如出一辙。
心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不肯吐露半分内心的波澜。
对外,所有人都只听说赤司夫人是先天体弱、积久旧疾缠身,最终油尽灯枯,英年早逝。
这是上流社会人人皆知的故事,直叹赤司会长深爱妻子,却终究拗不过天命。
可只有赤司征臣心底清楚,诗织的早逝从来不是单纯体弱造成。
他曾经翻遍旧华族古籍、私家传记,通篇没有任何关于椎名家族血脉来源的记载,只能隐约猜测。
那些尘封的文献里偶尔提及某些古老家族掌握着超自然的力量,却语焉不详,仿佛被人刻意抹去了关键信息。
仪器无法检测出的,莫名的衰败……甚至连御柱塔还有阴阳师等神秘力量也无法阻止身体的崩坏。
赤司征臣记得很清楚,那年冬天,他请来了京都最负盛名的阴阳师,但那位据说能与神明沟通的老者在见到诗织后脸色骤变,只说了一句天命,便再也不肯多言。
之后不久,诗织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无论动用多少医疗资源,都无法延缓衰败的速度。
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至今仍像一根毒刺扎在赤司征臣心底最深的地方。
赤司征臣静静望着他,眼底情绪复杂交织。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飘回那个那场暴雪纷飞的冬日,那一年,诗织永远离开了人世,彼时征十郎仅仅小学五年级。
那场漫天风雪的灵堂里,年仅五年级的征十郎紧绷着瘦小的身躯,死死咬住嘴唇压抑泪水。在此之前,母亲是他童年唯一的温柔寄托。
但那何尝又不是赤司征臣的寄托呢?
都说是资本家与旧华族的联姻,但当年迎娶诗织的时候,征臣真的是决定倾尽一生真心去爱。
他可以很自豪的说他的一生都深爱诗织。
在商界杀伐决断、手握亿万财团的男人,唯独在诗织面前,能卸下所有冰冷铠甲。
她是冰冷赤司宅邸里唯一的暖阳,是他疲惫人生里唯一的温柔归处。
她喜欢庭院里那株百年樱树在春天绽放的模样,喜欢清晨阳光透过纸门洒在榻榻米上的光影,喜欢听他在书房读诗给她听,即便他读得并不好。
闲暇时会放下堆积如山的商业文件,陪她静坐庭院赏景。
知晓她心性柔软、见不得纷争也不会算计,便尽量不在她面前展露商场的争斗狠戾;哪怕公务繁忙,也会抽出时间与她闲谈,静静聆听她细碎温柔的心事。
这份爱意内敛、深沉、克制,从不对外宣之于口,却渗透在他与诗织共处的每一寸时光里。
但是诗织离世后,这唯一的温情缓冲彻底消失了。
是不是越温柔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