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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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初透，窗纸泛白。小厮来唤世子时，被守在外面的罗?拦住：“昨夜世子身体不适，让他多歇息一会儿，晚些再叫吧。”





“罗?，不要擅作主张。”世子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罗?不由一愣，没想到他竟已经醒了。





沈惟撑着僵硬的身子坐起来，手腕上那一圈乌青在晨光里格外刺目。他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口拢住。





铜盆里的水早已凉透，他掬了一捧拍在脸上，冰得眉心一缩。正抬手揉着额角，小厮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昨夜府里进了贼人，老爷和夫人不放心世子，让小的过来传话，待世子起了，便去前厅一同用早膳。"





沈惟朗声应道：“知道了，这就来。”





他走到等身镜前，昨夜参加宫宴的华服穿了一整夜，已是皱皱巴巴。他随手扯开腰上玉带，将衣襟从肩头拉下时，动作忽然顿住。





他想起昨夜，萧琰胡乱蹭在他肩上衣服的一捧泪。





小厮竟还候在院外没走，方才明明听见世子应了，半晌却不见动静，不由出声唤道：“世子？”





沈惟陡然回神，匆忙将皱袍褪下：“我随后就到，你先去前厅伺候老爷吧。”





小厮应声退下。又过了片刻，房门从里推开，罗?急忙迎上来，目光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立刻垂下去，什么都不敢多问，只低声道：“世子，热水已备好了。”





沈惟“嗯”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洗漱更衣之后，他带着人往前厅去，刚走出院子便觉出不对??今日国公府的清晨，似乎格外聒噪。





他脚步一转，顺着声响往东南方向去，那沙哑又响亮的"嘎嘎嘎"越走越清晰。甚至不必他走到新湖，青石板路上已圆滚滚走来一只雪白的鸭子，昂首阔步，理直气壮。





鸭子豆大两眼与世子对视，沈惟歪着脑袋：“？”





顺着鸭子来路一望，湖面上成片的白影浮浮沉沉，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只，摇摇摆摆地霸占了新湖，嘎嘎叫着鸠占鹊巢。





此情此景实在荒谬，他茫然回头，用眼神问询身后跟随的小厮。小厮连忙低下头，面露难色，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沈惟到前厅时，沈老国公和国公夫人也才刚到。早膳已摆齐整，沈老国公坐在主位上，沈夫人坐在一旁，端方娴雅，见沈惟进来，便温声道：“惟儿来了，坐。”





沈惟行过礼，在母亲下首坐下。桌上粥点齐备，白瓷碟里盛着水晶虾饺、翡翠烧卖。老国公搁下粥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昨夜前院闹了刺客，不过没伤着人，几个侍卫轻伤，已经处置妥当了。你那边可有什么事？”





沈惟面色不变，摇了摇头：“儿子歇得早，没听见什么动静。”





见他说得平淡，老国公便放了心，沈夫人却多看了沈惟一眼。母亲的目光总比父亲细腻些，她注意到沈惟说话鼻音浓重，眼下还一层淡淡的青影，异常憔悴。





她正要开口问，沈惟已先出了声：“但府里怎么……忽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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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许多鸭子？”
  

  

  
沈夫人没好气道：“还不是昨夜那些贼人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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