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抢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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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锦转过身,将金算盘轻轻放回圆桌。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榻边,端端正正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及笄少女,强装镇定。



    朱允?走到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徐妙锦,视线扫过她微微发颤的指尖,又落在她藏在裙摆下的靴子上。



    腿肚子有些发抖。



    “行了,别端着了。”朱允?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徐妙锦抬起头,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朱允?抬起手。



    徐妙锦立刻闭紧双眼,两只小手死死抓住裙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事情。



    然而等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生。



    朱允?只是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大红吉服,随手扔在旁边的紫檀木架上。



    “把头面卸了,早点睡。”说完,朱允?转身便走向外间。



    徐妙锦睁开眼,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朱允?的背影,脱口而出:“你去哪?”



    “外间。”朱允?头也不回,走到外间的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折子,“还有几份军报没看。”



    徐妙锦彻底懵了。



    大婚之夜,新郎官去外间看折子?



    她站起身,走到外间门口,眉头紧锁:“殿下,按规矩,今夜……”



    “规矩?”朱允?从折子中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孤就是规矩。”



    徐妙锦被噎了一下,但骨子里的将门脾气也上来了。



    “臣妾是太孙正妃,大婚之夜殿下若不宿在正殿,明日宫里便会传出太孙妃不受宠的流言。魏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搁?”徐妙锦据理力争。



    朱允?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目光上下打量着她。从那张尚未褪去稚气的脸,到还没完全长开的身段。



    “你懂什么叫洞房吗?”朱允?问。



    徐妙锦脸一红,强撑着道:“出阁前,嬷嬷教过。”



    “教过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朱允?收起戏谑,神色变得极度认真,甚至透着一丝冷酷,“你才多大,身子骨都还没长开。现在圆房,若是怀了身孕,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徐妙锦愣住。



    “大明因为难产死掉的女人还少吗?”朱允?手指敲了敲桌面,“孤要的是一个能帮孤镇住后宅的太孙妃,不是一个随时会死在产床上的生育工具。”



    徐妙锦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从小在国公府长大,只听过女子及笄便要嫁人生子的话。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十五岁生孩子会死。更没有人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拒绝大婚之夜的圆房。



    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太孙殿下,竟然在跟她讲这种道理。



    “去睡觉。”朱允?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折子,“过几年再说。等你长大了,孤自然会碰你。现在,别来烦孤看军报。”



    “过几年是几年?”她歪着头小声问。



    “至少三四年。”朱允?翻过一页军报,“等你桃李年华了,再生孩子。”



    徐妙锦垂下眼,悄悄松开攥皱的裙摆,“那今晚怎么办?”



    “孤睡外间软榻。”朱允?淡淡道,“王承恩会管好宫人的嘴,谁敢胡说,直接打死。”



    徐妙锦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低头批阅公文的男人。



    烛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凌厉,冷硬,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殿下少熬夜,费灯油。”徐妙锦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回内室。



    朱允?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真他娘的是个算盘精。



    内室里,徐妙锦利落地卸下满头的珠翠,脱下繁琐的嫁衣。



    她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将被子拉到下巴,听着外间偶尔传来的翻阅纸张的声音。



    她突然觉得有些想笑,深吸了口气,不再多想,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是她半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王承恩便在门外轻声唤道:“殿下,太孙妃,该起身去乾清宫敬茶了。”



    徐妙锦猛地睁开眼,麻溜坐起身,发现床边空空荡荡,昨夜连床帐都没人碰过。



    外间却已经没了翻页声,宫女进来替她梳洗更衣。



    等她走出内室,朱允?已经换上太孙常服,站在铜镜前扣好玉带,他眼下略带青色,精神却很好。



    “军报批完了?”徐妙锦问。



    “批完了。”朱允?扫了她一眼,“走吧,皇爷爷恐怕已经等急了。”



    徐妙锦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正殿。



    ......



    乾清宫,朱元璋满面红光,早已端坐等着了,见两人进来,老皇帝笑得满脸褶子。



    “孙儿叩见皇爷爷。”



    “孙媳叩见皇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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