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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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若无人去改,它便那样传出去了。
传到茶肆,传到渡口,传到沉灯坞,传到那些从未见过秦梁燕倒下的人耳中。
祝观澜在主座坐下,衣袖拂过案边。
“青州小议,下月召开。”他说,“水路争端牵涉沉灯坞旧部,也牵涉几家正道门派。宗公子随我同去。”
这一回,宗溯没有立刻答。
窗外雨声很轻,堂中却很静。
几名长老彼此看了一眼,脸上都有几分理所当然。好像他昨日刺出那一剑后,便理应坐到这里,理应随祝观澜议事,理应替正道听一听那些与沉灯坞有关的纷争。
宗溯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从前他们让他远离尘事,叫他了悟。如今他们又让他走进尘事,叫他宗公子。
他竟从来没有真正被问过,自己想不想听。
祝观澜的声音仍旧温和:“宗溯。”
这一声叫得比“宗公子”亲近,也比“了悟”宽和。
宗溯抬眼。
祝观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长辈似的欣慰,“你长大了。”
堂中有人轻轻叹息,像为宗氏终于后继有人而感到宽慰。
还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宗家若地下有知,也该安息。”
那句话很轻,却像不慎落到宗溯耳边的一粒沙。
安息。
他不知道宗家亡魂是否会因这一剑安息。他只知道秦梁燕倒下去时,红缨枪滚到他脚边,枪缨被血浸湿了一半。他当时没有低头去捡,也不能捡。
那一刻满堂都在看他,他若弯腰,就再也站不回这里。
宗溯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他不想听见这一句。
他们口中的长大,原来是终于能对秦梁燕拔剑,终于能向魔教宣战,终于能在满堂正道面前重新像正道遗孤该有的样子。
可宗溯知道,昨日那一剑刺出去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长大,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彻底断开。
最终,他垂下眼,“是。”
一个字落地,堂中的气息像又顺了。
议事散后,雨停了。
檐角水珠一滴一滴落进石槽。宋鹤之拿着那卷改过的告示,与宗溯并肩走到廊下,几次像要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宗溯先停下脚步。
山雾从廊外慢慢漫上来,染湿了栏杆。宋鹤之低头看着手里的告示,终究还是道:“事实有时也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这话像是说给宗溯听,又像是他自己第一次听见自己这样说。
他说完便怔了一下。
从前在停云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