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正式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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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风纪日颓，新法偏航日重，帝都偌大乾坤，再无半分当年新政清明气象。





叶?与张函目睹良法变质、官吏扰民、权术横行、君权独断，早已厌倦中枢纷争，倦于宦海浮沉。二人几番私下对谈，心意相通，皆不愿继续滞留汴河风波之中，耗尽半生赤诚。





心念既定，便各自上书，恳请朝廷恩准外放故里、就近履职。





叶?乞归江南，张函乞归川蜀。





二人素来立身清正、勤勉务实，无朋党私弊，无贪腐劣迹，更是王安石昔日最纯粹、最忠心的旧部。





宋神宗心知朝中如今多是顺从君意的庸臣，叶?、张函二人身上带着浓厚的王相烙印，政见清直、不肯曲意逢迎，留在中枢，反而格格不入，难以驯服，亦难贴合如今皇权独断的朝堂格局。





与其留二人在京中守着旧念、徒生掣肘，不如顺水推舟，成全其外放之请，既落得体恤臣子的宽厚美名，亦可彻底清空朝堂残存的王安石旧部气息。





于是御笔朱批，两道外放诏令同日而下。





叶?得授知平江府军府事，归治江南平江，属地近姑苏故土；





张函授川蜀知州，远赴西南，终得近老父、归乡履职。





一纸诏令，解脱数年帝都羁旅，成全两人长久归思。





尘埃落定，二人安心着手交割身后诸事，不负家人托付。





此前初南絮、晚禾留守姑苏之时，早已再三嘱托，京城基业不可荒废，亦不可留半点疏漏为人诟病。





汴京三家酒肆经营多年，名声清正、客源稳固、烟火绵长，是一方安稳民生基业。叶?与张函依照嘱托，逐项核查铺中账务、规整人事、定立新规，妥善交接妥当，确保无人可钻空子、无人可抓把柄，保全阿絮数年心血。





而那间教化寒门女子、养活无数清贫少女的女学，更是众人心中最柔软的善意根基。





二人慎重思量，最终将女学全权托付给绣房掌柜姜繁。





姜繁跟随初南絮多年，心性正直、处事公允、熟谙办学初心，善待学子、体恤寒门，最懂这所学堂“育人立身、温柔渡人”的本意，由她接手打理，大可放心，保女学风气不衰、善意不绝。





京城所有产业、学堂、铺务尽数安顿完毕，再无半点牵挂。





暮春时节，汴河风软，垂柳依依。





二人择日在临河阿絮酒肆小聚，正式话别。





数年京华相伴，同观新政起落，同历朝堂冷暖，同感世事寒凉，同生归隐之心。从一腔热血辅新政，到满心倦意乞归田，风雨同舟，肝胆相照。





如今一朝别离，一归江南，一赴川蜀，天南地北，自此相隔千里。





杯酒在手，无需多言朝堂憾事，无需慨叹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