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孤独者的救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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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什维尔一直很孤独。





?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没有“见”过天空、树叶、溪水……





其实，?看不到任何东西。





因为?还不曾拥有躯体。





?只能靠着感知，确认自己存在于某个空间，?的身体与?之间还有着感应。





对与自己被困在某处这个认知，让?变得烦躁又痛苦。





?想要出去。





?成功了。





?的身躯依旧被禁锢在各处，但?的意念日渐强大，甚至可以透过重重封印，探索外界，甚至抵达世界之外。





?去了很多地方。





境貌各异、文明不同的世界，都曾留下?的痕迹。





只是，?依然孤独。





?想要找人说说话，哪怕只是打个招呼。





可这看似简单的需求，于?而言却是奢望。





尽管已经远离了自己的世界，?的意念对于各界的芸芸众生而言，还是太过强盛。





很多时候，?光是动念，试图让自己接近的人注意到?的存在，就使人爆体而亡。





这并非?所愿。





所以?又变得拘谨，胆怯，陷入无边的孤独，然后又在濒临崩溃时，败给滋生的侥幸，试图再一次找到倾诉的对象……





循环往复。





直到这一次。





?遇到了一个小女孩。





她小小的身躯挂在悬崖下生长的树枝上，全身因为淋了雨，冷得直打颤。





她受了伤，血液染红了衣物和崖壁，又被雨水冲刷。





?想，她已经快要死了。





……那，在最后的时间里，能不能陪?说说话？





?忍不住进入了女孩的意识。





【你好。】





?运用学到的礼节，尽可能收束着自己的存在感，向女孩打了个招呼。





女孩原本昏沉的意识，被刺激得清醒了一些，下意识地呼救。





“救我……我不想死……”





她睁开眼，并没有看到人，可那声音还在脑中回荡：





【你流了好多血，人失血过多，是会死的。】





这属实不能算安慰，女孩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近乎透明。





她小声哭起来：“可我……可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你家在哪里呀？】





“在……”





女孩的声音弱了下去。





奥什维尔以为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可随即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那是女孩的情绪。





“……我回不去了，”她哭得更加伤心，眼泪跟雨水混在一起，“她……她不想让我回去。”





【她是谁呀？】





这个问题似乎让女孩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她抽噎着，含混地说出那个自己难以面对的答案：“……我的，妈妈。”





【‘妈妈’……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的‘妈妈’，也没见过‘爸爸’，好吧……其实我什么都没见过。】





“为什么呀？”女孩对奥什维尔的表述感到困惑，“你是……盲人？”





【哎呀，不是那种‘没见过’??等等！？】





奥什维尔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你，还没死？！】





“……”





顾不得解释自己那让人误会的说话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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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奥什维尔忍不住在女孩的意识中翻腾。
  

  

  
【……第一个，你是，第一个！】
  

  

  
?太高兴了，什么话都往外说：【竟然，竟然有人，能够承受住我的意念！】
  

  

  
?开心得像个孩子。
  

  

  
当然，?也确实是个孩子，一个孤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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