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三章 诛心虐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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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府虽然不比监察院那般令人谈之色变,但对普通人来说,京兆府同样是地狱般的存在。



    那里的牢房阴森潮湿,那里的刑具五花八门,那里的狱卒个个心狠手辣。



    周兴办过的案子着实不少,除了利用案子榨取钱财,却也非常享受折磨囚犯的快感。



    窦冲甚至听说,此人为了折磨囚犯取乐,甚至想出了不少丧心病狂的刑罚,连刑部的审讯官员都慕名向周兴请教过手段。



    落在这样一个小人的手里,确实是生不如死。



    “你也别误会,我并非因为窦氏乱政才如此待你。”周兴身体前倾,几乎将嘴巴贴在窦冲耳边,“说到底,你不该与魏长乐结为兄弟!”



    窦冲身体一震。



    “在这世上,我从没有像痛恨魏长乐那般痛恨一个人。”周兴咬牙切齿,“他的出现,让我寝食难安。我现在睡觉,都会因为梦里有他的出现而惊醒。所以抹除一切他的痕迹,是我这辈子都要做的事情.....!”



    窦冲明白了周兴的心思。



    不得不说,魏长乐确实是周兴的梦魇。



    窦冲很清楚,因为金佛案,周兴与魏长乐结怨。



    魏长乐当初大闹京兆府,当众将周兴打得满地找牙,一脚踩碎了他的脸面,让他在满府衙差面前抬不起头来。



    那已经让周兴的尊严碎了一地。



    最恐怖的当然是冥阑寺。



    很多人都知道,魏长乐在冥阑寺手撕独孤弋阳,周兴当时就在现场。



    眼睁睁看着独孤弋阳被魏长乐活生生撕成两半,血肉横飞。



    亲眼见到独孤弋阳那般人物被魏长乐像撕布娃娃一样撕成两半,不单是周兴,任何一个见到那一幕的人,都会在心里留下梦魇。



    所以周兴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铲除魏长乐,抹除他的痕迹。



    “周兴,你不得好死.....!”忽听到一个声音叫道:“想当初,你们周家狗屁不是,不过是用自家女儿攀附上独孤氏,便小人得志.....想当年你老子不过是小小文吏,见到我们窦家的人,就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周兴赫然扭头,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去。



    只见窦氏人群中,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正奋力扭过头来,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破口大骂:“早知道你这条狗咬人,当年就该让你们周家鸡犬不留!”



    周围卫军将士听到,心里都不禁暗暗咋舌,心想这豪门望族果然不一般。



    都到了这个份上,脖子上架着刀,全家老小都跪在地上,还敢出言不逊,语气之中甚至依然倨傲。



    这大概就是百年世家养出来的底气,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就算死到临头也改不了。



    “老匹夫,你倒是有胆量。”周兴缓步走过去,“你是工部侍郎,今晚本该在大将军府,为大将军送行.....!”



    “独孤陌罪该万死,老夫凭什么给他送行?”那老者怒声喝道。



    此言一出,附近的虎贲将士立刻显出怒色。



    “所以你就像一条野狗般从床上被拖下来,被绳子捆了。”周兴嘴角挂着一丝狞笑,“窦六爷,当今太后的堂兄弟,呵呵,临危不乱,有几分胆色。”



    “你真当以为靠着这些叛军能够翻天?”窦六爷性情明显很爆裂,咆哮道:“太后运筹帷幄,当年能够平定叛乱,此番也同样可以。很快,你们周家鸡犬不剩!”



    周兴背负双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冷意。



    他缓缓走到窦六爷身后,猛地抬起右脚,狠狠踩住窦六爷的后背,用力往下一压。



    窦六爷猝不及备,再加上年事已高,身体哪里经得住这般力道,整个人往前扑倒,额头“砰”的一声磕在青石板上,当即磕破了一块皮,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周家是否鸡犬不剩,我不知道,但窦家肯定是鸡犬不留!”周兴用力踩在窦六爷脊骨上,脚下不断加力,碾得窦六爷的脊骨咯咯作响,“你还当像从前那般,可以随意踩在我们周家头上?”



    “不错,从前你们周家想攀附豪门,你老子像青楼的龟公,四处献女。”窦六爷虽然被踩在地上,嘴巴却一刻不停,“他曾想着将你姐姐送到我们窦家,可我们窦家看不上,这才转手送到独孤氏,嘿嘿,独孤氏捡的是我窦氏的破......!”



    窦六爷话声未落,陡然发出一声惨叫。



    却是周兴猛然间一脚狠狠踩下,正踩在窦六爷的脊骨上,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周兴修为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却也绝非泛泛之辈。



    这一脚蓄足了力道,对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来说,根本无法承受。



    “龟公!龟公!龟公!”



    周兴脚下不停,却是一脚接一脚连续踩下去,一脚比一脚用力,一脚比一脚凶狠。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双眼充血,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骨头断裂之声不绝于耳,“咔嚓咔嚓”的声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窦六爷一开始还痛苦地叫几声,但很快就没了声息。



    窦氏族人见状,更是哭喊吼叫,声嘶力竭。



    有人拼命挣扎想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衙差死死按住。



    边上一名妇人双手被反绑,却还是拼命挣扎着过来,想要扑在窦六爷身上,为他挡住周兴凶残的脚踹。



    但周兴却是抬起一脚,狠狠踢在那妇人的脖子上,力道十足,毫不留情。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妇人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身体被踢得凌空翻转,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周兴来说,窦六爷那几句话却是诛心之言。



    众目睽睽之下,窦六爷揭穿了周家的底细,将周家比作龟公,将周家出卖女儿攀附权贵的丑陋嘴脸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这让周兴实在难以忍受,像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那种耻辱感比刀割还难受。



    他在京兆府多年,手中不知过了多少案子,早就不把囚犯的性命当回事。



    此刻盛怒之下,根本不在乎人命。



    “周兴.....!”



    洪晟见到周兴转眼间杀死两人,心中吃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周兴手臂,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周兴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窦六爷和那妇人的尸体,心知自己失态,却还是冷冷道:“祸国乱政,人人得而诛之......!”



    “中郎将,窦氏族人,没有一个无辜的,都是太后乱政的党羽!”后面一名虎贲郎将骑在马背上,倒是并不在意,“死几个人,让城上的人都看看,如果继续追随乱党,这就是下场!”



    话声却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周围众人却是看到,郎将在马背上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随即竟是从马背上侧翻下来,如同一块石头,“咚”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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