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番外?南洋篇意外的礼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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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脸靠着桌子看他走到前面去,这才起身收拾两个人的碗筷。小孩的碗自己洗,多大人了还要干娘操心?



    叫一声干娘还真想让她当娘拉扯着。



    ……



    到了前院,每个孩子的糖还放在长桌子上,规规矩矩的。每个人都是五颗,不多不少刚刚好。



    张海桐拍拍手,说:“去收拾碗筷。”



    孩子们立刻拿着碗排队去洗。



    张海琪出来的时候,张海桐已经不见人影。也没问那些小孩,他们肯定不知道。



    不过她猜应该去附近的岛内河泡着了。



    天气热,游野水比较凉快。出来了还能躺着乘凉,怎么都比院子凉。



    反正该回来也就回来了。



    不出她所料。



    半夜就有人推开她房间的窗户,很快又关上了。



    张海琪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起来,桌子上还放着一把糖。



    张海琪捏起一颗,上面是一个老鼠的卡通图案。剥开丢嘴里??张海桐别的不好说,吃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反正挺甜的,有点草莓味。



    资料里说张海桐噬甜,看来也是真的。



    ……



    院子里的小孩们已经拿到额外的那一颗糖果,正在互相比着糖纸,把相同的拿去换不同的。导致这里一大早就很热闹。



    张海琪调整了一下表情,还穿昨天那个差不多的褂子,推开窗冲外面喊:“这么闲?晨练再加一轮。”



    张海楼正把自己收集到的摩登美人拿去找张海侠换那张项羽脸谱的糖纸,一听这话顿时没那么兴致勃勃了。



    以他为典型性格比较活泼的孩子肉眼可见蔫了,不过这并不能打击他们对糖纸的热情。练完还是很开心。



    ……



    ……



    ……



    “我当时全换成了比较好看的,不过后面都给虾仔咯。”张海楼说着说着就笑了,语气还很轻快。



    “不过现在应该也没了。”



    他喃喃着,好像是在算日子。“毕竟也快一百年了。就算是铁板打的,一百年都该锈了。”



    我不知道张海侠手里的糖纸还在不在,但是张海楼情绪变得很快,也许想起不太美好的事。大多数人在回忆的时候都这样,碰到了不太愉快的事自然兴致不高。



    其实按照张海楼这人的尿性来看,他在南部档案馆那段日子大概真的很开心。毕竟十几年的生活,再怎么样都处出感情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



    我在进货的时候往喜来眠的货架上放了许多棒棒糖,里面有很多是阿尔卑斯的。



    毕竟桐老爷爱吃。好歹是VIP顾客,这点体面还是要有的。



    最近盘货发现糖少了一些,张海桐也没在。估计全让闷油瓶吃了。



    毕竟这小子有前科。



    之前蹲外面给小满哥梳毛就叼了个棒棒糖,胖子看见了还以为他抽烟。



    闷油瓶为证清白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证明是棒棒糖。



    也不知道他这么吃牙齿受不受得了。一百多岁的老……呃年轻人牙坏了还能长吗?



    我曾经和胖子讨论过张家人的骨骼状况,因此有一个很惊悚的猜测。



    比如张家人的牙齿会不会像鲨鱼那样有很多排,一排坏了就换另一排。



    胖子想象之后,十分后怕的说:“如果哪天小哥被人掣肘住手脚,那他光靠满嘴牙都能把人剁成渣儿了。”



    靠。闷油瓶立刻就从外边酷似大学生的正常人变成了惊悚影片里的裂口怪物。



    我把这个可怕的猜想甩了出去。



    “后面建国了,原来国民政府定在四月四日的儿童节改到了六月一日。我那个时候才恍然大悟桐叔过的是这个节,可惜十四岁一过这个节日就没了。”张海楼还有点惋惜。



    我问他:“你1949年没疑惑他为什么那么早就知道了?”



    张海楼摇头,然后说:“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我一想也是。



    “后来桐叔也没跟我们待几年,就离开了厦门。那之后很多年我们都没再见过他。”



    “等我到了年纪,干娘就让我签契,从此去大马任职。当然,虾仔也跟去了。”



    “临走前,我问过干娘为什么桐叔在的时候每年都过这个节。”张海楼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他走了之后,每年干娘还是按照旧例在这天发糖。”



    “干娘却说,他第一年买的时候被罚了款,一口气交了很多钱。”



    ……



    ……



    ……



    “老娘当年说是跟他借来花花,结果他推过来了十块大洋。估计就在这等着我。”



    张海琪收了张海楼和张海侠刚刚签的契,她眼神莫名的看着身前两个孩子,最后重重落在张海侠身上。



    似乎叹了口气。



    “我缺他那点?”



    “给都给了,能给你们买半辈子糖了。”



    “花了也就花了。”



    这些话和干娘之前让他们签契约的语句多年以后还萦绕在张海楼脑海之中。



    在大马最难过的那段日子里,和咸腥的海风一起灌进了他自我麻木了二十多年的脑子,把他点燃的香烟吹成飞灰,变成了眼泪迎风流。



    再转头,他就又要去斗。



    因为那个时候的张海楼一无所有,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连流眼泪都是奢望。



    人哭起来,其实抽不了烟。



    ……



    ……



    ……



    这一顿回忆给张海楼整emO了。他点了根烟,还是老牌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换过。



    我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



    张海桐对档案馆那些捡来的小孩都这样,他和闷油瓶的这多年交情,应该不可能没带他过儿童节。



    也许只是闷油瓶不记得了呢?



    可惜这些旧事我找不到人问。张海桐讲故事远没有别人耐心,问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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