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两个谭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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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三日,星灵族、疫灵族、血荆棘族........三族接连传来惊天噩耗。



    星灵族,星墓?弥撒吞穆尔,陨落。



    疫灵族,腐肺?迪哈斯、瘴毒?阿苏拉,双双毙命。



    血荆棘族,施虐者?图迦陵,亦未能幸免。



    四尊中位邪神。四尊站在各自族群战力巅峰的大祭司。



    几乎同一时间,被斩于阵前。尸骨无存。



    消息传回后方阵地的那一刻,整个六部邪神联军炸了锅。



    第四战线后方,荆棘巢穴深处。



    阴森的荆棘王座上,两尊血荆棘族中位邪神........“摄心者”图苏罗斯与“缚魂者”玛尔加斯,死死盯着前线传回的影像。



    影像里,第六战线,全面溃败。



    那片曾经被邪祟腐蚀的焦土上,一面面金灿灿的人族金龙旗正迎着腥风猎猎升起。



    从第一座沦陷的要塞,到最后一处邪神祭坛,旗帜插满了每一寸高地。



    图迦陵所带领的痛苦军团,全线溃败。



    “图迦陵一死,?麾下的痛苦军团当场溃散。”



    图苏罗斯的复眼微微颤抖,声音压得极低:



    “吾族好不容易夺下来的第三战线……完了。”



    玛尔加斯指尖的魂火猛地一缩,语调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不对,这不对。短短三天,四尊中位之神,全是各族大祭司级别的战力........居然连逃都没能逃出来。”



    顿了一下,?声音发紧:



    “那群蝼蚁一样的人族,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力量?”



    两尊祭祀对视一眼,脊背同时窜上一股彻骨寒意。



    图苏罗斯缓缓抬起头,复眼倒映着前线那片刺目的金色,嗓音干涩:



    “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猎杀神?。”



    而此刻,东部战区参谋部,灯火通明。



    战报如雪片般飞来,每一封都带着前线滚烫的血腥气。



    林东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瞳如鹰,死死盯着代表邪神势力的红色标记。



    多日没合眼的疲惫,在这一刻被一封刚刚送达的急报彻底击碎........



    “报........!血荆棘族三大祭祀之一,施虐者?图迦陵,确认陨落!谭行少校亲自确认!”



    整个参谋部瞬间安静。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年轻参谋。



    林东没有转身。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低的、压抑的闷笑,像是胸腔里积压了半个月的郁气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最后化作一阵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谭狗,干得漂亮!”



    他一掌拍在沙盘边缘,木屑飞溅........边框竟被生生拍出一个浅浅的掌印。



    “图迦陵一死,血荆棘族痛苦军团群龙无首,第三战线的压力骤减三成!”



    林东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所有校尉将领:



    “但更重要的是........中位邪神的战力缺口,打开了!”



    他大步走回全息沙盘前,手指飞速敲击,将代表各族邪神祭祀的标记重新排列:



    “现在的情况是........”



    “星灵族,原本三尊中位祭祀,谭行斩了弥撒吞穆尔,剩下两尊。”



    “疫灵族,原本三尊........瘟疫之源?穷畸、腐肺?迪哈斯、瘴毒?阿苏拉。瘟疫之源?穷畸早就死在了圣血天使小队手里,剩余两尊,也被谭行击杀!”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疫灵族的三大祭祀........全灭!一尊不剩!”



    “血荆棘族,原本三尊,图迦陵已死,剩下两尊。”



    “腐壤族,三尊,完好。



    伽昙族,三尊,完好。



    泣灵族,三尊,完好。”



    林东手指在沙盘上空猛地一划,声音铿锵如刀劈金石:



    “六族邪神,原有十七尊中位祭祀坐镇前线,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如今........被谭行一个人干掉四尊,现存共计十三尊!”



    他说到“一个人”三个字时,声音都在发颤........不是恐惧,是兴奋,极度的兴奋。



    满屋校尉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凶光。



    但林东没有停。



    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寂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走到全息沙盘一侧,点开那几枚代表邪神祭祀的标记,露出下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换防记录。



    “这半个月,我们十二位正副武道真丹境王卫统领,被十八尊中位邪神压着打。”



    “第一、第二战线的赵无极,三天换了两个防区,走到哪被追到哪。”



    “第九、第十战线的韩猛,带着兄弟们边打边撤,硬生生被撵了三百里。”



    “第五、第六战线的宋清霜........一个真丹境的女将,被三尊中位邪神围追堵截,七天七夜没敢合眼。”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耳膜上:



    “转战换防,疲于奔命。哪一仗不是拿命填?哪一仗不是打完了就跑?”



    “为什么?因为十八尊中位邪神压在我们头上!十二对十八,我们战力不够,只能保守防御!”



    林东的拳头攥得咔咔响,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这半个月来所有的憋屈与不甘:



    “我们不是不想打。”



    “我们他妈的是不能打!”



    满屋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那些参谋们低着头,有人眼眶通红,有人死死咬着后槽牙,有人拳头攥得比林东还紧。



    第一到第十二战线……哪条线上没有袍泽的血?哪条线上没有埋着兄弟的骨?



    林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缓缓松开拳头,嘴角一点点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但现在........”



    “十三对十二!”



    “人数将将持平,但咱们这边........是十二个憋了半个月、窝了半个月、忍了半个月的武道真丹!”



    “而那些杂碎呢?疫灵族三尊全灭,毒瘴防线直接塌了一半。星灵族和血荆异族各断一臂,高位战力首尾不能相顾。”



    他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如炸雷:



    “这他妈叫什么?”



    “这叫缺口!这叫破绽!这叫........翻身的时候到了!”



    他的声音在参谋部穹顶下回荡,震得所有人血液都开始发烫。



    “传我命令!”



    “在!”



    “六位天王麾下,十二位正副武道真丹境王卫统领........全军出击!”



    林东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沙盘上的标记跳了起来:



    “告诉所有王位统领........不用再龟缩了,不用再换防了,不用再拿命填坑了!”



    他直起身,眼中像烧着两团火,声音里带着这半个月来所有的压抑与血性:



    “现在........给我放开手脚,往死里打!”



    “哪条线上的邪神敢冒头,就给老子摁回去!哪座要塞丢了,就给老子抢回来!



    十二位真丹统领,十三尊中位邪神........一对一,哪怕是二对一,我人族拼刀子,就怕过谁!”



    林东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至于……多的那一尊........谁他妈抢到算谁的!”



    满屋参谋轰然应诺,战意几乎掀翻屋顶。



    “操他妈的!”



    林东一把扯开领口,风纪扣应声而断,断扣弹到墙上又弹回来,没人去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这么多天,被十八尊中位邪神压着打了这么久........真他妈当我们人族是泥捏的了?”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泛着同样的光........那是在绝境中憋了太久,终于等到反攻号角的血光。



    林东转过身,目光穿透参谋部的穹顶,仿佛看到了前线那片血与火交织的天空。他的声音沉下来,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该让那帮邪祟们尝尝........”



    “我人族的刀锋了!”



    “杀!”



    “杀!!”



    “杀!!!”



    满屋吼声如雷,窗棂震颤,桌上的战报被震得飘起来,又落下。



    命令从东部战区参谋部发出,像十二道雷霆劈向十二条不同的战线。



    消息是通过最高级别的神念传讯阵送出的,加密等级:绝密?即刻执行。



    传讯兵的声音在十二条战线的指挥所里几乎同时响起........



    “林东总参令:六位天王麾下,十二位正副武道真丹境王卫统领,即刻起解除一切防御性换防指令。全军出击........放开手脚,往死里打!”



    传讯兵念到最后四个字时,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亢奋。



    第二战线。



    赵无极正蹲在一块被邪能腐蚀的巨石后面,嘴里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卷,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三百丈外那尊星灵族中位邪神的祭坛。



    半个月了。



    他被那尊该死的星灵祭祀从东线追到东线南麓,又从南麓撵回裂谷,防区换了四次,手下的兄弟折了两成。



    每次他刚站稳脚跟,对面两尊中位邪神就联袂压过来,逼得他不得不撤。



    双拳难敌四手啊。



    要不是谭行解决了星灵族的弥撒吞穆尔,局势只会更烂。



    “赵统领!参谋部急令!”



    赵无极一把夺过战报,一目十行。



    三息后,他猛地站起来,把那半根烟卷狠狠啐在地上,一脚碾碎。



    “全体都有........!”



    他声音炸开,如虎啸山林。



    “不撤了!”



    副统领愣了一瞬:



    “赵哥,对面可是两尊……”



    “两尊个屁!”



    赵无极一把扯掉身上的伪装披风,露出下面布满血痕、刀痕纵横的铠甲,声音嘶哑:



    “疫灵族全灭了!星灵族少了一尊!现在对面就剩一尊中位!还有一尊在第一战线,带兵已经开始撤了!”



    他拔出背后那口斩邪大刀,刀锋上血迹斑斑,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老子忍了这么久,今天........”



    他刀锋直指前方,声音嘶哑如狼嚎:



    “该?们还债了!”



    “杀........!”



    数百名王位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第九战线。



    韩猛正带着队伍在邪神邪能轰击的间隙里快速转进。



    说是转进,其实是跑。



    身后三尊泣灵族中位邪神的气息像两座大山一样压着,逼得他这个真丹境巅峰的猛人连头都不敢回。



    不是怕。



    是不能拿全队兄弟的命去赌。



    三对二........他韩猛加副统领,对面三尊中位,不是不能打。



    但打完呢?队伍还能剩几个?



    其他战线,也需要他游走支援!



    他不敢赌。



    “韩统领!急令!”



    韩猛单手接过令符,一边狂奔一边读令。



    脚步突然停了。



    他身后的百战老兵们差点撞上来,一个个惊愕地看着自家统领........韩猛停下?这半个月来头一回。



    韩猛缓缓转过身,脸上表情扭曲得可怕。



    是笑。



    是那种憋了太久、近乎狰狞的笑。



    “疫灵族三尊全灭。”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声音越来越大:



    “星灵族死一尊,血荆族死一尊........现在两族战线上各自只剩两尊,第七、第八疫潮战线中位邪神祭祀全部陨落!”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满是疲惫和血污的脸,声音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兄弟们........咱们不跑了。”



    “原本驻守第三、第四战线的韩昭统领,快到了。”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邪能熏得发黄的牙齿,那笑容里带着刀锋的冷意:



    “这次........我们杀回去!”



    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老兵第一个反应过来,狠狠把盾牌往地上一砸,眼眶通红:



    “操他妈的!早该打了!”



    “列阵........!”



    “列阵........!!”



    命令像野火一样传开。



    那些跑得气喘吁吁的士兵们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眼,转身,列阵,刀出鞘,弩上弦,动作都带着火气!



    韩猛拔出那双沾满灰尘的破阵铁戟,双戟交叉,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轰鸣,声震长空:



    “全军........转向!目标........最近那尊泣灵族祭坛!”



    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这三个月所有的血和泪:



    “告诉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第五战线。



    宋清霜是十二位统领中唯二的女性。



    也是被围追堵截最惨的一个。



    七天七夜。



    她没能合过一个完整的眼。



    伽昙异族的三尊中位邪神轮番上阵,像三头饿狼一样咬着她的队伍不放。



    她的副统领在第四天的撤退路上,主动引走了其中一尊,至今生死不明。



    两路分军,这才让她堪堪可以喘口气。



    此刻她正倚着一块巨石,用真元压制着体内的邪能侵蚀。



    身后的麾下的王卫军只剩下不到六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两个字........疲惫。



    还有不甘。



    “宋统领!参谋部急令!”



    宋清霜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如刀的眼睛,接过战报。



    片刻后,她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脆弱。



    是那些憋在胸腔里七天七夜的血与泪、屈辱与不甘,终于在看到“全军出击”四个字的时候,找到了出口。



    她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所有人........检查兵器,清点丹药。”



    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疫灵族祭祀已经全部死绝了。原本镇守第七、第八疫潮战线的秦雨副统领,在来支援的路上。”



    她缓缓拔出那口名为“霜泣”的长剑,剑锋上凝出一层薄薄的寒冰,寒气逼人。



    “现在........”



    她抬起头,眼中寒芒暴射:



    “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霜泣”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



    其他战线



    第四条战线。



    第五条战线。



    第六条战线。



    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



    ……



    十二条战线的命令,在同一秒被执行。



    那些被压制了整整半个月、转战三千里、流了不知多少血的武道真丹境统领们,此刻就像十二头终于挣断铁链的远古凶兽,咆哮着扑向各自的猎物。



    第一战线,赵无极一刀劈落........星灵族祭坛的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炸碎。



    第七战线,韩猛双戟贯胸,狠狠砸进泣灵族中位邪神的胸膛,骨裂声传出十里。



    第五战线,秦雨与宋清霜一左一右,封死了伽昙族大祭司的全部退路。



    第十一战线,周狂以命换命,硬生生撕下了腐壤族祭祀半边腐朽的身躯,碎肉横飞。



    十二条战线,十二处焦土战场,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杀........!!”



    那声音冲破云霄,穿过焦土、冰原、沼泽与荒漠,一直传到邪神联军后方的指挥部深处,传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邪神耳中........



    让?们,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恐惧。



    二、林东的刀



    东部战区参谋部。



    林东站在巨型沙盘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代表人类兵锋的金色箭头........十二个方向,同时刺入邪神阵地,像十二把烧红的尖刀捅进腐肉。



    代表邪神的红色标记,在金色洪流的冲击下一个接一个地崩塌、后退、收缩、溃散。



    传令兵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炸响:



    “报........!第一战线赵统领击退星灵族祭祀,连收三座要塞!”



    “报........!第九战线韩统领斩获泣灵族祭坛一座,敌军溃逃三十里!”



    “报........!第五战线宋统领斩伤伽昙族大祭司,正在追击!”



    “报........!第七战线秦统领阻截成功,敌祭祀被困黑风峡,插翅难逃!”



    “报........!第十一战线周统领重伤中位邪神,敌败退,尸横遍野!”



    一条条捷报像滚烫的铁水浇进胸膛,烧得林东浑身都在发抖。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不够。”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声音如刀锋出鞘:



    “传我命令........所有统领,我不要击退,不要击伤,我要歼灭!”



    “十三尊中位邪神,一尊都不许给我放回去!”



    传令兵浑身一震:“是!”



    “加一条........谁斩了中位邪神,我林东亲自向天王殿给他请功!加倍!”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传遍十二条战线。



    而回应这条命令的,是十二条战线上同时爆发的、比之前更加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里有半个月的憋屈,有袍泽的血债,有不甘的怒吼,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狂喜........



    “杀........!!!”



    东部战区参谋部,灯火彻夜未熄。



    林东站在全息沙盘前,像一尊雕塑。



    窗外,东方的天际隐隐泛白。



    那是黎明。



    也是人族战意重燃的........第一缕光。



    林东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沙盘上那条从东部战区延伸向第四战线的蓝色箭头上。



    那是谭行的突进路线。



    一路贯穿敌阵,直插战区腹地。



    四尊中位邪神。



    一个人。



    林东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谭狗……”



    “回来吧。”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够了。”



    “你做得足够了。”



    “不用再拼命了。”



    那声音太轻,散在清晨的寒气里,没有人听见。



    而此刻........



    第四战线方向。



    焦土与邪能交织的荒原上,一道身影正疾驰如雷。



    谭行。



    他身上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溅满了黑红色的邪族之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血珠在高速疾冲中被风拉成细线,甩在身后,像一条猩红的披风。



    但他浑不在意。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烧到极限的冷焰。



    瞳孔深处没有疲惫,没有恐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战意和贪婪。



    四尊?



    不够。



    他刚从战术手环中得知参谋部的命令,他脑海中闪过战报上的那句话........“十三对十二”。



    他知道林东说的是兵力对比,是战略态势。



    但谭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十二位被压制了半个月的真丹统领,现在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可对面,还剩十三尊中位邪神。



    十三对十二?



    不。



    是十三对十三........如果加上他的话。



    “操!”



    谭行低吼出声,声音被狂风撕碎,但那股杀意却像炸药一样在空中炸开。



    “别抢老子的啊!操!老子还没杀够啊!”



    他猛地加速,脚下焦土轰然炸出一个数丈深坑,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指第四战线更深处........



    那里,还有两尊血棘异族的祭祀。



    先宰了?们再说。



    至于参谋部传来的那条撤回命令?



    他看见了。



    但他假装没看到。



    开玩笑。



    现在他正杀得血都烧起来了,让他回去?



    扯淡。



    不杀个血海滔天、尸山骨海,他谭行还是谭行吗?



    “邪祟,洗干净,都给老子等着........”



    狂笑声中,那道身影撕裂焦土,直冲邪神腹地。



    身后,黎明初升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



    像一把捅进黑暗里的刀。



    .....



    西部战区,无相荒漠,地下水源源头。



    黄沙浸血,尸横遍野。



    苏轮单膝跪在血泊中,右臂青筋暴起,五指死死攥着那柄已经崩碎的斩龙之刃........只剩一截焦黑的刀柄,刀身碎成了万千残片,每一片都嵌在一颗邪族的头颅里。



    他的左臂紧紧揽着怀中的陈锋。



    少年的身体正在迅速失去温度,那双曾经充满朝气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



    灵魂,被震散了。



    “陈锋........”



    苏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是被刀刮过。



    血水混着泪,从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淌下来,滴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却再也唤不醒这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尸骸,死死锁在远处那只蚀心魔的背上........



    那里,坐着秦怀化。



    三大诡语者如奴仆般簇拥在他身侧,低垂头颅,像在向君王臣服。



    “秦!怀!化!”



    苏轮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你........居然是邪祟!”



    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刀柄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居然能控制无相邪族!”



    .....



    二十分钟前。



    苏轮带队,秦怀化任副手,陈锋等两百名精锐战士随行。



    任务代号“断源”........将瘟疫源毒注入无相荒漠地下水源源头,一举摧毁邪族滋生根基。



    “最后一管,注入!”



    苏轮一声令下,幽绿色的瘟疫源毒溶液倾入荒漠地下水源的源头。



    整片大地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发出垂死的哀嚎。



    无相荒漠的地下水位开始剧烈震荡,那股足以灭族的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任务代号“断源”........完美执行。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陈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年轻的脸上抑制不住兴奋,压低声音凑过来:



    “苏大哥,秦大哥,回去之后……我的军功,够得上中尉了吧?”



    苏轮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骂道:



    “你小子,中尉?回去先请老子喝酒!”



    秦怀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那一笑,很真。



    真的很真。



    他甚至想说一句........“我请。”



    可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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