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欢迎入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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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蛋!!!!”



    苏轮一声怒吼,震得周围几个观众都缩了缩脖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这三个狗东西的脸,转头望向擂台。



    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擂台上。



    石玉杰站在方阵第二排,军装笔挺,站姿标准得像教科书配图,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看向前方,而是死死锁着最前排那个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身影。



    谭行。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就是……老妈想尽办法让我去的圣血小队的队长?”



    他顿了顿,瞳孔深处有火光在跳动:



    “真的……够劲。”



    一个月前,他还在是军法监督队里默默修炼。



    二十一岁,天人合一。



    他以为自己是天才,是妖孽,是联邦百年不遇的武道奇才。



    他以为只要在大比武上亮出实力,就能一鸣惊人,就能让所有人记住“石玉杰”这个名字。



    然后.......



    昨天初赛,二十几道天人法相同时显化,光芒万丈,铺天盖地。



    他站在自己的擂台上,正准备一鸣惊人、开法相装逼的当口,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一道。



    不是两道。



    是二十七道。



    是二十七个天人合一。



    而且……他们的年龄,几乎都比他小。



    最小的那个,才十八岁。



    虽然谭行没有显化法相,但那三拳干翻三个外罡巅峰的战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联邦最年轻少校,早就突破到了天人合一。



    原本石玉杰还抱着侥幸。



    刚才在选手通道里,他亲眼看见谭行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列,那些光芒万丈的少年天骄,竟像默认了他是头领一般,纷纷让路,让他走在最前面。



    那一刻,石玉杰心里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这群人都有傲气,骨头比钢铁还硬.......若不是真的被打服了,绝不可能任由另一个人走在自己前面。



    石玉杰此刻的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爬上了一座山,以为终于登顶了。



    结果抬头一看.......



    山顶上早就站满了人。



    而且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终于爬上来”的后来者。



    没有惊讶,没有赞叹,甚至没有多余的目光。



    那一刻,石玉杰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刚正不阿、从不求人的母亲,会为了让自己进圣血天使小队而动用关系。



    因为他妈早就知道.......



    圣血天使小队,全员怪胎。



    那个十七岁的队长,是怪胎中的怪胎。



    他之前还嗤之以鼻,觉得一支平均年龄不到二十的小队,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不过是外罡巅峰罢了。



    他可是天人合一,一个人就能打他们五个。



    然后开幕式那天,圣血天使那四个坐在观众席上的队员,显化了天人法相。



    四个.......全是天人合一。



    那一刻,石玉杰觉得自己的脸被抽得啪啪响。



    他终于明白,母亲为什么笑着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可笑的骄傲,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什么都不是。



    但现在.......



    石玉杰看着谭行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



    他不再是不服,不再是嫉妒,不再是想证明什么。



    他只是……想打一场。



    想和这个被所有人仰望的少年,认认真真地打一场。



    想知道,自己和“怪物”之间,到底差多少。



    方阵最前排,言风明面无表情地站着。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直视前方,像一柄出鞘的长刀,锋芒毕露却又引而不发。



    但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轻轻颤动。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值得全力出手的对手了。



    在西部长城,爷爷锁渊天王亲自教导他,他的对手从来不是同龄人,而是异族的强者、同境界的异族战士、那些在异域战场上游荡的邪神眷属。



    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到令人发指,他的修为扎实到毫无水分,他的战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同龄人身上,看到过值得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直到昨天。



    他看着擂台上只出了三拳就结束战斗的谭行,那双总是冷淡如霜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战意。



    不是嫉妒,不是怨恨,不是不甘。



    是纯粹的、武者对武者的、最原始的渴望.......



    交手。



    想和他打一场。



    想看看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解说台上,老李的声音再次炸响,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各位观众!五十强晋级赛的抽签结果,已经由玄武AI系统随机生成!”



    穹顶巨幕上,五十个名字开始疯狂滚动。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追踪,像五十颗流星在夜空中交织穿梭。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然后,在一瞬间.......骤然停止。



    五十个名字,两两配对,二十五组对决,同时炸开在巨幕之上。



    看台上,二十万人,同时屏住呼吸。



    然后.......



    “轰!”



    压抑不住的惊呼,像海啸般席卷全场。



    就在这时,谭行盯着大屏幕上那些两两相对的名字,砸了咂嘴。



    他转过头。



    马乙雄、慕容玄、林东、瞿同尘、万俟钧、田启……他把这帮兄弟的眼神,挨个扫过去.......



    马乙雄那双铜铃大眼里写满了“上啊!”。



    慕容玄狭长的眸子眯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嘴角挂着“你懂的”三个字。



    林东的弧度已经拉满了:“开始你的表演。”



    瞿同尘不动声色地朝他努努嘴,那意思翻译过来就一句话.......“还等什么?”



    万俟钧和田启更是一个劲地使眼色,那表情简直要把心里话直接刻在脸上:



    “你倒是开喷啊!”



    “开团我们秒跟!秒跟懂不懂!”



    .....



    谭行读懂了。



    他全读懂了。



    这帮兄弟的意思,总结起来就五个字.......



    “搞事!就现在!”



    “妈的!这帮扑街仔,拉仇恨的就让老子来!”



    谭行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



    擂台上的空气,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气势压迫,不是真元波动,不是任何刻意的威慑。



    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往前站了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去,整个五十人方阵的气场,都跟着他往前推进了一寸。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面旗。



    旗动,全军压上。



    谭行没有直接开口挑衅三十岁组。



    他做了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石玉杰和言风明走了过去。



    二十万观众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跟着他移动。



    解说台上,老李愣了一下,下意识压低声音,但那压不住的惊讶还是从话筒里漏了出来:



    “谭行选手在干什么?他没有走向方阵……他在找谁?”



    石玉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身体下意识绷紧。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心跳居然在加速。



    不是害怕。



    是那种……当一头猛兽从你身边走过时,你身体本能的警觉。



    谭行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但那种压迫感是天然的、与生俱来的.......就像一头年轻的雄狮漫步走过羊群,它不需要龇牙,不需要咆哮,光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所有猎物汗毛倒竖。



    谭行在石玉杰面前半米处停下。



    歪了歪头。



    上下打量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审视,没有掂量,更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我看你顺眼”的真挚。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干净、爽朗、露出一口白牙,像个邻家大男孩:



    “石玉杰兄弟?”



    石玉杰愣了一瞬:“……是,有何指教?”



    谭行直接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肩膀。



    像一个认识了十年的老友。



    “我是谭行。圣血天使的。”



    石玉杰当然知道他是谁。



    整个联邦,还有人不知道谭行是谁吗?



    “……我知道。”



    谭行点了点头,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他的语气随意,但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



    让石玉杰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让旁边言风明的瞳孔也微微缩了一下。



    “两位兄弟,”



    谭行勾着石玉杰的脖子,目光看向言风明,笑意不减:;



    “我准备带人去干三十岁组。你们要不要一起?”



    石玉杰愣住了。



    言风明愣住了。



    方阵里二十一个外罡选手集体石化。



    声音通过擂台上的阵纹传遍整个武斗场.......看台上二十万观众,像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一片死寂。



    然后.......



    弹幕区空白了零点五秒。



    再然后,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



    “他说什么???挑战三十岁组???”



    “我没听错吧!谭行要带着二十岁组去打三十岁组?!”



    “这不是挑战,这是要造反啊!这是要捅破天啊!”



    “等等.......他在邀请石玉杰和言风明?那不是代表……马乙雄、蒋门神他们那一帮....都同意了?”



    “石玉杰: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解说台上,老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声音都劈了:



    “各.......各位观众!”



    “谭行选手在.......他在邀请石玉杰和言风明选手!”



    “他在组建一支二十岁组的队伍,要去挑战三十岁组!”



    “这不是赛制内的比赛!这是.......这是.......这是少年天才向老牌强者的正面宣战!”



    “疯了!疯了!我解说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擂台上。



    石玉杰看着谭行,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想说“你疯了”。



    想说“这不符合规则”。



    想说“三十岁组里有武道真丹的怪物”。



    想说“我们凭什么”。



    但所有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了谭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



    没有疯狂。



    没有冲动。



    没有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只有一种东西。



    自信。



    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我知道我能做到”的、沉稳如山的自信。



    那是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滚过、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见过真正的绝望也见过真正的希望、从地狱里爬出来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石玉杰的心跳,忽然稳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要挑战三十岁组?”



    谭行笑了,笑得很真诚,很坦荡:



    “因为二十岁组,纯度太低了。”



    这句话,谭行不是第一次说。



    但此刻.......当着几十万人的面,对着联邦全境直播的镜头,再说出来.......



    分量,完全不同了。



    石玉杰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谭行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傲慢,没有居高临下,只有兴奋和期待:



    “我们都是天人合一。同辈之间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就算赢了,能证明什么?证明我们是同龄人里最强的?”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倔强:



    “我想知道的是.......我们这群刚入天人合一的后辈,跟那些老牌天人合一相比,到底是什么档次。”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石玉杰,像两团火:



    “是龙是虫,打过才知道。”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石玉杰沉默了。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头野马在狂奔。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疯了。不符合规则,不合逻辑,甚至可能是自取其辱。



    三十岁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在长城上守了五年以上?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的天人合一,是用异族的血淬出来的,是用无数个不眠的日夜熬出来的。



    和他们在擂台上打?



    疯了吧?



    但是.......



    石玉杰看着谭行的眼睛,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拒绝,以后会不会后悔?



    答案是.......



    会。



    一定会。



    这一辈子,都会。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但身体颤抖,语气中带着激动。



    谭行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石玉杰的肩膀,然后转身朝旁边走了两步。



    言风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但从谭行走向石玉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个少年。



    他在等。



    等谭行问他同样的问题。



    谭行走到言风明面前,同样在半米处停下,同样歪了歪头,同样上下打量了一眼。



    然后他伸出右手:



    “兄弟,一起?”



    言风明低头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又抬起头看谭行的脸。



    他没有犹豫。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像刀切豆腐。



    谭行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欢迎入伙。”



    言风明的手很冷,像西部长城上冬日终年不化的冰。



    但他的眼睛很烫。



    那是一种.......终于找到同类的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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