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虎子你摸着良心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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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荒野三号区域深处。



    谭行站在一处风化严重的岩峰上,罡气微微外放,将荒野中永不止息的狂风隔绝在三尺之外。



    他俯视着下方那片被暗红色调笼罩的谷地??血神教的总坛。



    与黑风涧那种阴森隐蔽的风格截然不同,血神教的据点赤裸而张扬。



    谷地中央,一座完全由白骨与锈蚀金属搭建而成的三层祭坛巍然矗立,祭坛表面涂抹着已经发黑的血浆,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祭坛顶端,一根高约十米的图腾柱上,悬挂着数十颗风干的人类与异兽头颅,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北方??那是长城的方向。



    围绕着祭坛,上百顶用兽皮和破布缝合的帐篷杂乱分布,其间穿梭着身披暗红袍服的信徒。



    更外围,十几头被邪术强行驯化的荒野异兽匍匐在地,它们脖颈上套着带刺的铁环,眼中闪烁着痛苦与疯狂交织的红光。



    “排场倒是不小。”



    谭行眯起眼睛,感知如潮水般铺开。



    一个不知道具体修为,应该就是血疤,三个外罡巅峰,五个外罡中期,十七个内罡境,剩下的都是些杂鱼……这实力,放在荒野邪教中确实算得上雄厚,难怪能在北疆盘踞多年。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祭坛前那个魁梧的身影上。



    血疤。



    两年不见,这家伙气息暴涨了一大截,显然是用了某种邪道秘法强行突破,但那股凶戾残暴的气场却更加凝实了。



    “血神……”



    谭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笑意。



    他没有隐藏气息,就这么一步一步,从岩峰上走下,朝着谷地入口走去。



    几乎在他踏入谷地警戒范围的瞬间??



    “呜??!!!”



    凄厉的血骨号角声骤然响起!



    谷地内所有信徒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转头看向入口方向。那些被驯化的异兽更是猛然站起,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獠牙毕露。



    祭坛前,血疤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那张横贯数道狰狞疤痕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极致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敬畏!



    “是您……真的是您!”



    血疤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那是血神教内部最高规格的觐见礼。



    他这一跪,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噗通!”“噗通!”“噗通!”



    祭坛周围,上百名信徒齐刷刷跪倒一片,头颅深埋,不敢直视。



    就连那些凶暴的异兽,也在血疤的气息压制下,呜咽着趴伏在地。



    整个谷地,落针可闻。



    谭行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血疤面前三步处,才停下。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敌人,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仆从般跪伏在地,心中毫无波澜??在血神角斗场经历过那些之后,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起来说话。”



    谭行开口,声音平淡。



    “是!谢圣子!”



    血疤这才敢起身,但依旧微微弓着腰,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他侧过身,让出通往祭坛顶端的道路:



    “圣子,请登坛!属下已召集北疆境内所有能联系上的教众,三日之内必能齐聚总坛,听候您的神谕!”



    谭行没动,只是看着血疤,沉默不语。



    血疤一愣,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圣子!您是伟大的血神在人间的代言者!是角斗场中屠戮万千、获得吾主注视的无上尊者!”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又单膝跪地:



    “只有全部教众的跪伏迎接,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作伪。



    谭行能感觉到,血疤是真的相信??相信他就是血神选定的“圣子”,甚至相信他就是血神的化身。



    邪教徒的脑回路,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起来。”



    谭行第二次说。



    这次血疤不敢再跪,连忙站起,垂手侍立。



    “现在荒野的局势,详细说,还有那个什么荒原教派是个什么玩意。”



    谭行言简意赅。



    “是!”



    血疤精神一振,立刻如数家珍般汇报:



    “自圣子您……离开后,北疆邪教势力经历了一轮洗牌。



    荒原教派趁势扩张,在黑风涧、腐骨沼泽、嚎哭峡谷三处建立了大型据点,据说还勾搭上了某个异域存在。”



    “而我们血神教目前控制着三号、七号、十一号三个荒野区域,总信徒三万余人。



    天人合一境包括属下在内只有两人,另一位‘血爪’驻守七号区域。”



    “军方那边,这半年加大了清剿力度。



    特编小队出动频率增加了三成,端了我们四个外围据点。不过……”



    血疤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谭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继续说。”



    “是!除了荒原教派和我们,北疆还有几股小势力??



    ‘腐毒会’专精制毒,盘踞在东南沼泽;



    ‘拾骨者’是一群盗墓贼和尸体贩子,行踪不定;



    ‘鸦群’则是一伙纯粹的暴徒掠夺者,没有信仰,只认利益。”



    血疤顿了顿,压低声音:



    “最近一个月,所有势力都在收缩。荒原教派动作最大,他们似乎……在准备某种大型仪式。属下派了三个暗桩潜入黑风涧,只回来一个,带出的消息说,他们在祭祀一尊名为‘荒原之主’的异域存在。”



    谭行点点头。



    这些情报与他在黑风涧的见闻基本吻合。



    “你刚才说,召集所有教众?”



    谭行忽然问。



    “正是!”



    血疤眼中狂热再起:



    “圣子归位,此乃我教大兴之兆!只要圣子一声令下,北疆所有血神信徒愿为您赴死!”



    “赴死就不必了。”



    谭行转身,看向祭坛顶端那根悬挂着头颅的图腾柱:



    “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请圣子吩咐!”



    血疤肃然。



    “第一,停止一切血祭活动,尤其是用活人献祭,随后收敛所有教徒,进入十万大山!”



    血疤一愣,张了张嘴,但看着谭行淡漠的眼神,还是咬牙应下:



    “……遵命!”



    “第二,把你们手里所有关于荒原教派、腐毒兄弟会等其他势力的情报,全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这个容易!属下早就派人渗透进了各个势力,虽然拿不到核心机密,但人员分布、据点位置这些,一清二楚!”



    血疤连忙道。



    “第三……”



    谭行转过身,直视血疤:



    “选出二十个最精锐、最忠诚、也不怕死的教徒,三天后,我要用。”



    血疤独眼猛地亮起:



    “圣子是要……主动出击?”



    谭行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好你该做的事。三天后,我会再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谷地外走去。



    所过之处,信徒们依旧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直到谭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谷口,血疤才缓缓直起身。他望着圣子离去的方向,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教主……”



    一名心腹教徒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



    “圣子不让血祭……那咱们平时的‘贡品’怎么办?没有新鲜血肉,神赐之力会衰减的……”



    血疤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教徒被抽得凌空旋转三圈,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沫喷出。



    “蠢货!”



    血疤厉声呵斥,声震全场:



    “圣子的话,就是神谕!他让我们停,那就停!至于神赐之力……”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端的图腾柱,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等圣子带领我们扫平北疆所有势力,用那些异教徒和军方的血来献祭……吾主一定会赐下更丰厚的神恩!”



    他转身,面向所有信徒,声音如雷:



    “都听到了吗?!从今天起,所有血祭暂停!违令者??抽筋扒皮,喂给兽栏里的畜生!”



    “是!!!”



    信徒们齐声应喝,虽然不少人眼中闪过疑惑,但在血疤积威之下,无人敢质疑。



    血疤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那名被抽飞的心腹:



    “你,带人去把情报库里的卷宗全部整理出来,分类归档。记住,关于荒原教派的,要单独列一份最详细的。”



    “是……是!”那教徒捂着肿脸爬起来,踉跄着跑去办事。



    血疤独自走上祭坛,来到图腾柱下。



    他伸手抚摸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历次血祭后,用鲜血混合矿物颜料留下的记录。



    “圣子……”



    他低声喃喃,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大半年了。



    那个在血神角斗场生死搏杀中冷静得可怕的少年武者,果然不愧是血神冕下注释的圣子。



    短短时间已经到达了内罡,但身上那血神冕下赐福的气息却丝毫未散,只是完全没有像自己这些血神信徒那种特有的血腥暴戾?



    血疤想不通。



    但他也不需要想通。



    在血神教义中,“神谕”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更何况……



    血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狂热。



    圣子要主动出击了!



    这意味着,血神教将再度用厮杀和头颅,献给伟大的血神。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传令下去!”



    血疤猛然转身,对着祭坛下喝道:



    “筛选二十个最精锐的信徒!要不怕死的、手上血债最多的、对吾主信仰最虔诚的!三天后,随圣子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谷地中,狂热的吼声再次响起,直冲云霄。



    而此刻,已经远离谷地十余里的谭行,正站在一处高坡上,回望血神教总坛的方向。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骨片??这是刚才血疤悄悄塞给他的,里面用精神烙印记录着血神教在北疆的部分隐秘据点,以及……三个荒原教派核心据点的精确坐标。



    “倒是识趣。”



    谭行收起骨片,眼中冷光一闪。



    他之所以选择先来见血疤,而不是直接回北疆市汇报,自然有他的打算。



    军方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声势浩大,必然会打草惊蛇。



    荒原教派那些疯子一旦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提前发动仪式,或者干脆化整为零潜入地下,到时候再想揪出来就难了。



    而血神教……这些地头蛇,有他们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生存方式。



    用邪教对付邪教,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荒原之主……”



    谭行望向黑风涧的方向,又看了看骨片中记录的另外两个坐标??腐骨沼泽、嚎哭峡谷。



    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血疤从那些狂信徒里筛出二十个最不要命的炮灰。



    也足够他……把荒原教派的底裤都翻出来看看,到底绣着什么花样。



    至于血神教?



    谭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收拾完荒原教派,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毕竟,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狗屁圣子。



    他可是正儿八经在联邦治安局备案过的“见义勇为三好少年”,家里墙上还挂着烫金证书的那种!



    当年他见义勇为,救下那个叫小红小女孩的事迹还上了北疆新闻.....《北疆少年路见不平,热血正气彰显联邦新风》。



    他的档案拉出来,谁不得赞叹一句,这就是联邦新时代的优秀少年!温良谦恭让的当代表范!



    黄昏时分,谭行回到之前那个临时栖身的岩洞。



    “圣子…”



    谭行嗤笑一声:



    “切!什么狗屁的圣子。老子是拿过奖状的人。”



    随即收敛心神,开始运转《万化归墟法》。



    罡气在经脉中奔涌,如同长江大河,每一次循环,都在淬炼血肉、壮大精神。



    丹田之中,那团由归墟罡气凝聚而成的灰白色气旋,缓缓旋转,散发出寂灭与新生交织的玄妙道韵。



    时间流逝,月上中天。



    当谭行结束调息时,已是深夜。



    他忽然心有所感,从怀中取出那枚从黑风涧神使身上得到的暗紫色晶石??邪神信标。



    此刻,晶石内部那缕黑色雾气,正在剧烈扭动!



    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冲击着晶石内壁,试图挣脱束缚。



    雾气表面,那只眼瞳形状的轮廓时隐时现,散发出一种贪婪、饥渴、暴戾的意志波动。



    谭行眼神一凝。



    他尝试将一丝罡气注入晶石。



    “嗡??!”



    晶石猛然震颤,内部的黑色雾气骤然膨胀,竟顺着罡气反向侵蚀,试图钻入谭行的经脉!



    “找死。”



    谭行冷哼一声,归墟罡气轰然爆发!



    寂灭之力如同磨盘,狠狠碾过那缕黑色雾气。



    雾气中传出无声的尖啸,眼瞳形状瞬间崩散,雾气本身也被磨灭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蜷缩在晶石角落,瑟瑟发抖,再不敢有异动。



    但就在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中,谭行捕捉到了一段模糊的信息碎片??



    “血……祭……加速……”



    “门扉……三处……同时……”



    “主宰……降临……”



    谭行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寒光凛冽。



    果然。



    荒原之主的计划,比他想象的更庞大。



    黑风涧、腐骨沼泽、嚎哭峡谷??三处据点,三扇门扉,同时开启!



    一旦成功,降临的恐怕就不是什么投影或者化身了……



    那是足以将整个北疆荒野,拖入异域深渊的灭顶之灾!



    “哼,邪教!三天后,将你们一网打尽!”



    谭行站起身,看向洞外漆黑的荒野,认准北疆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



    北疆市,梧桐大道,春风小区。



    夜色已深,但1号楼五层302的窗户依然亮着灯。



    谭行推开家门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药材和汗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没开全,只亮了沙发旁那盏老旧的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下,三个人影正围坐在茶几旁。



    听见开门声,三人同时转头。



    “大哥!”



    谭虎第一个蹦起来,脸上带着急切与如释重负混杂的表情。



    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袖口沾着没洗净的血污,那双惯常凶悍的眼睛此刻却透着一股少年人才有的依赖与惶惑。



    小狐和阿鬼也站了起来,两人脸上同样挂着疲惫,但更多是凝重。



    谭行目光扫过三人,眉头微皱。



    “怎么了?”



    他反手关上门,脱下沾满荒野尘埃的外套挂在门后,动作不疾不徐。



    多年生死边缘磨砺出的习惯,让他越是面对突发状况,越要稳住心神。



    谭虎已经冲到跟前,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枚暗银色的金属片??此刻正静静躺在那里,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北斗七星图案的光晕。



    “大哥,你坐,这事儿……有点邪乎。”



    谭虎拉着谭行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蹲在旁边,搓了搓脸,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



    从山坳里的邪教据点清剿,到黄狂的突兀出现,再到那枚金属片显示的S级评估结果,以及黄狂临走前留下的五支生命修复剂和自己那句“十天内,北疆市武道协会1号家属楼见”。



    谭虎讲得有些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一点没漏。



    讲到黄狂展露外罡、自己三人如临大敌时,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讲到金属片显示S级评估时,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讲到黄狂最后那句“你可以试试”时,他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小狐和阿鬼在旁边不时补充几句细节??阿鬼重点描述了黄狂罡气的凝实程度和战斗素养,小狐则强调那枚金属片绝对是高端货”。



    谭行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等谭虎说完,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落地灯的光晕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焰般摇曳。



    “金属片给我看看。”



    谭行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谭虎连忙将茶几上的金属片递过去。



    谭行接过,入手微凉。他仔细端详着表面的纹路和那北斗七星的图案,指尖缓缓注入一丝罡气。



    嗡??



    金属片轻震,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投射出来,上面显示的信息与谭虎描述的一模一样。



    谭行的目光在“初步潜力评估:S(极境成长型)”那一行停留了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他收回罡气,光幕消散。



    “大哥……”



    谭虎眼巴巴看着他,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答案:



    “你说……这玩意儿靠谱吗?我真有S级潜力?可你以前明明说……”



    “咳!”



    谭行突然咳嗽一声,脸色可疑地红了红,把金属片放回茶几上,正色道:



    “虎子,你当然是天才!”



    谭虎一愣。



    “但天才也分三六九等!”



    谭行面不改色,语气铿锵:



    “在普通人眼里,你当然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十五岁先天后期,放在北疆哪个高中不得把你当宝贝供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谭虎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语气转为深沉:



    “你在荒野上搏过命,见过血,杀过人。你的战技是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你的心性是被生死危机捶打出来的。



    你对力量的理解,早就不停留在‘谁拳头硬谁牛逼’的层面了,而是‘怎么用最省力的法子弄死对面’。”



    谭行伸手拍了拍弟弟宽厚得不似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



    “天赋不是一成不变的。心性、阅历、生死间的领悟,都会改变一个人的‘潜力’,就比如你哥我,还有慕容玄他们.....”



    他收回手,靠回沙发背:



    “所以虎子,你摸着良心说,跟咱们这些人比,你还觉得自个儿是天才吗?”



    谭虎张了张嘴。



    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耻辱回忆录”:



    大哥单手按着他脑袋往地里夯;



    慕容哥笑眯眯站在靶场,那双冰瞳一瞪,三米外的合金靶子“咔嚓”碎成渣;



    乙雄哥练刀时那双刀舞得,烈阳刀光刺得他眼睛流泪还得硬撑着看……



    他眼神逐渐从迷茫转向清明,最后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懂了!跟大哥你们比,我算个屁的天才!我还差十八条街呢!”



    小狐在对面听得直翻白眼,刚想想说“虎子你醒醒”,就被谭行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阿鬼低着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伸手拽了拽小狐的袖口。



    小狐撇撇嘴,用口型对着阿鬼无声咆哮:“又开始了!谭老大这PUA功力见涨啊!”



    “不过虎子.....”



    谭行话锋一转,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像是良心在痛但又强行按住了:



    “你也别妄自菲薄。”



    “你的武道天赋虽然……嗯,虽然暂时还比不上你哥我这种绝世天才,但跟外面那些普通人比,那绝对是这个??”



    大拇指竖得笔直,仿佛在发毒誓。



    谭虎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吗大哥?我就知道!我虽然比不过你们这些天才,但肯定也比普通人强点吧!这么说……我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天真无邪,听得小狐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茶几上。



    小狐捂着胸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谭虎,内心疯狂咆哮:



    “十五岁的先天后期啊大佬!您管这叫‘小天才’?谭老大十五岁的时候还在凝血境晃悠,带着我们在街边跟抢地盘,被人撵得像狗一样满街跑好吗!”



    阿鬼已经彻底别过脸去,肩膀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死死咬着下唇,生怕笑出声。



    就连谭行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甚至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个心态!不骄不躁,认清差距但也不妄自菲薄??这才是我们老谭家的种!”



    谭虎被夸得嘿嘿直笑,挠着头一脸“我哥说得都对”。



    小狐和阿鬼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



    没救了,这孩子没救了。



    “好了,说正事。”



    谭行强行把话题掰回来,脸色一肃:



    “黄狂这个人,有问题。”



    三人同时精神一凛。



    “第一,他出现得太巧。”



    谭行屈起一根手指:



    “你们刚清剿完邪教据点,精疲力尽、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出现了。这不是巧合,是算计。”



    “第二,他给的条件太优厚。”



    第二根手指屈起:



    “S级潜力固然罕见,但北斗武府作为联邦三大顶尖学府之一,每年招收的S级天才并不少。



    他一个‘探星行走’,凭什么跳过所有流程,直接给你‘七星序列’的候选资格?还附赠五支特供级修复剂?”



    谭行看向谭虎:



    “这不是投资,这是下注。他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图谋的回报,绝对不止一个‘接引人署名权’那么简单。”



    谭虎脸色微变。



    “第三……”



    谭行屈起第三根手指,眼中寒光一闪:



    “他对邪教据点的了解,精准得可怕。



    标准配置十二人,祭司先天巅峰,狂信徒先天中期……这不是普通武者该掌握的信息,除非他常年与邪教打交道,或者……他本身就在某个情报系统内,且权限不低。”



    他顿了顿,补充道:



    “北斗武府的‘探星行走’,我听说过。那是武府内部一个特殊职位,负责在外搜寻有潜力的苗子,权限确实不低。



    但他们的行事风格,通常更低调、更谨慎,不会像黄狂这样直接、强势,甚至带着几分……江湖气。”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落地灯的灯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掠过楼宇的呜咽。



    谭虎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不一定是陷阱。”



    谭行摇头:



    “但一定有隐情。黄狂看中你的潜力是真的,想招你进北斗武府也是真的,但在这背后,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他看向茶几上那枚金属片:



    “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做不了假,确实是北斗武府的手笔。他给你的修复剂也是真的。这说明他至少代表北斗武府的一部分势力,不是江湖骗子。”



    “那……我该怎么办?”



    谭虎声音有些干涩:



    “十天后给他答复……我该答应,还是拒绝?”



    谭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北疆市的灯火在夜色中延绵,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光柱刺破黑暗,缓缓扫过荒野方向。



    “答应。”



    谭行背对着三人,声音平静而坚定:



    “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目光如刀:



    “第一,你先去北斗武府在北疆市的办事处,做一次正式的、公开的深度检测。用他们的设备,走他们的流程,拿一份官方公证的评估报告。”



    “如果报告显示你真的是S级潜力,那说明黄狂没有在数据上作假。这是基础。”



    “第二,查黄狂的底细。”



    谭行走回沙发旁,坐下:



    “北斗武府的‘探星行走’不是无名之辈。我会动用我在军部和武道协会的关系,查清楚黄狂这个人??他的履历、他的背景、他最近三年的动向,以及……他为什么在北疆。”



    他看向谭虎:



    “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多半是铁饼。咱们得在饼砸脑袋之前,看清楚扔饼的人想干什么。”



    谭虎重重点头,眼中凶光再起:



    “明白!”



    小狐挠了挠头:



    “那……虎子还要不要跟黄狂见面?”



    “见。”



    谭行毫不犹豫:



    “十天后,我会陪你一起见。”



    他看向谭虎:



    “到时候,你什么也不用说,听我问。如果黄狂的回答有半点不对劲……”



    谭行没有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让客厅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谭虎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熟悉的、混不吝的狠劲:



    “懂了!他要是敢耍花样,咱们就让他知道,北疆的爷们儿不光会砍邪教徒,掀桌子也是一把好手!”



    阿鬼默默点头,袖中的短筒霰弹枪悄无声息地上好了膛。



    小狐则已经开始琢磨,到时候该怎么在提前布置几个“小惊喜”。



    谭行看着三人,嘴角终于浮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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